自己腿上，伸出粗糙的指腹，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

&esp;&esp;“是老子混蛋。”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放得又低又软，“老子就是怕……怕你担心。”

&esp;&esp;“我担心，你就不会去了吗？”温软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反问。

&esp;&esp;霍危楼沉默了。

&esp;&esp;他不会。

&esp;&esp;他是大盛的将军，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职责。

&esp;&esp;温软看着他，似乎也明白了。

&esp;&esp;他没有再哭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霍危楼那张写满了疲惫的脸。

&esp;&esp;他的指尖划过男人那道深刻的眉，划过那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了那紧抿的薄唇上。

&esp;&esp;“夫君，”他轻声说道，“我只有一个请求。”

&esp;&esp;“你说。”

&esp;&esp;“答应我，”温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esp;&esp;一定要，活着回来。

&esp;&esp;这六个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霍危-楼的心上。

&esp;&esp;他看着眼前这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esp;&esp;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esp;&esp;“我答应你。”

&esp;&esp;……

&esp;&esp;话挑明了之后，府里的气氛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了。

&esp;&esp;霍危楼不再躲着温软，温软也不再小心翼翼地猜测。

&esp;&esp;第二天一早，皇帝的圣旨就到了。

&esp;&esp;册封霍危楼为征北大元帅，即日点兵，三日后，开赴北境。

&esp;&esp;整个将军府，都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起来。

&esp;&esp;周猛带着一众亲兵，开始清点兵器，准备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