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显得也有些不满意。
中年男人拧起眉,沉声说道:“神使最近的身体如何?”
布兰文站在下首,闻言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银色的盔甲将他的面容遮了大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神子大人一切安好。”
国王冷哼着让他退下,布兰文刚走出去,身边站着的侍从立刻上前谄媚道:“陛下不用烦心,神子那身体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怎么强撑也撑不到那个时候。”
听了他的话,国王的面色稍有缓和,想起那个人,他那浑浊的眼底泛起某种黏腻的情绪,“就是可惜了。”
“好了,下去吧。”
老国王摆了摆手,侍从立刻往外走,只是转过拐角的时候险些和来人撞在一起。
青年瞥了他一眼,异色的眼瞳里立刻浮起厌恶之色,侍从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跪下讨饶。
老国王听到了动静,不悦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见是弗洛斯特,他也不管场合,直接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
他不喜欢这个儿子,但奈何这么多年也没其他的子嗣。
“滚下去,没事不要来这里!”
老国王疾言厉色地训斥着,弗洛斯特却显得异常平静,直到老国王骂累了,他才悠悠开口,“那边的使者已经到了,顺便还带来了这次要用的材料。”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老国王眼底迸发出了精光。
----------------------------------------
神弃之地(八)
弗洛斯特从老国王的寝宫出来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本该早已离开的人,他长眉微挑,语气不善,“骑士长这样的大忙人居然会在这里浪费时间,真是稀奇。”
他往前走了两步,“怎么,不守着你那个神子了?”
所有人都知道布兰文和神子的关系,他却还要在这种时候点出来。
“神子这个时候正在神殿,不需要我守着。”
他的语气很平淡,弗洛斯特失了挑衅他的兴趣,他现在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去做,于是便不再开口,兴致缺缺地打算离开。
布兰文却拦住了他,隔着盔甲,弗洛斯特看不清他的表情,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冲,“你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你要让外来者进入王宫?”
这句话说的不够准确,哪里是进王宫,他们的目的地分明是神殿。
弗洛斯特听完后直接笑了,他一把推开挡了他路的人,眼底泛起冷锐,“这事可由不得你我做主。”
而且他是哪来的底气居然敢干预这件事,真是愚蠢透顶。
最初的恼意过后,弗洛斯特看向布兰文的眼神里带了些复杂的怜悯,“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反正神子的位置很快就要换人,到时候你也就自由了。”
只有那些愚者还在被蒙骗,犯了错的信徒不配得到一点优待,神明正在收回当初落在这片土地上的恩泽。
自建立伊始,富饶和繁荣一直是这个王国的底色,可惜神明的恩泽滋养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富丽堂皇的王宫连他们脚下踩着的石子路里都掺着细碎的宝石,日光打下来便会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晕,连花坛边缘都用金粉描了图案,真的是奢靡至极。
被精心照料的玫瑰正值花期,弗洛斯特看着那些花,突然弯腰折下一朵,他笑着把玩起手中的花,“不过你今天居然会提这件事,该不会……”
话没说完,披着盔甲的人弯腰行了一礼,直接让他还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口中,“剩下的就不必您操心了。”
布兰文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拐角处,他今天的行为有些过分冒失,不太像他平日的作风,弗洛斯特也不生气,他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手下却慢慢用了力,鲜艳的花汁从他的指间滴落。
转手将被揉烂的玫瑰丢到地上,布兰文的神色彻底冷了下去。
布兰文最近的行为越发不对劲,弗洛斯特擦去手上的花汁,似乎这种转变就是在神殿的那一位重新在人前露面开始的。
他重新勾起唇,露出几分兴味,“看来要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