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被砸出一个大洞。
斯黛拉牵动连接风向标的细线,“推动”它,减缓自己下落的势头,缓慢地降落到地面。
是国王与王后举行朝会、接见使臣和请愿者的地方,是王宫最富丽堂皇的殿堂。可现在,大理石地面上堆满碎石乱瓦,雄鸡风向标歪着脖子嵌在砖缝里,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一队穿着木甲、手持黑曜石长枪的卫兵在她前方列阵,枪尖直指斯黛拉,犹如冰冷黑暗的森林。
在他们后方,属于国王的宝座上坐着冷山公爵阿方索。他身披宝蓝色披风,头戴镶嵌银钻的“碎星冠冕”,手肘支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从天而降的刺客,仿佛他才是觐见大厅的主宰。
斯黛拉勃然大怒:“阿方索,给我滚下来!你也配坐在那里?!”
阿方索微微一笑:“我是摄政公爵,为何不能坐在这里?你又是谁,敢我发号施令?”
“我就是无名者!”
“哦,无名者。”阿方索笑意更盛,“区区一个不知其名的刺客罢了,我为何要服从你的命令?”
“你——!”
“拿下她!”阿方索喝令道。
亲卫队阵型变为圆弧状,将斯黛拉围在中央。
斯黛拉扫视着这群年轻人的面孔。她对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很熟悉,从前她和阿方索还很要好的时候,经常在亲卫队的陪伴下去首都的各处游玩。有几个人她甚至还记得名字。
“你们都是摩尔塔利亚的好男儿,为什么要帮助这个可恨的卖国贼?”
亲卫队员毫不动摇:“公爵大人的命令就是我们的使命。”
斯黛拉不跟他们废话,右手探入腰间布袋,五指张开向前猛力一甩。数十枚铁钉如暴雨般泼洒而出。
铁钉在脱离她手掌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划出密集的黑色轨迹。每一枚都精准地找到了目标——肩膀、手腕、膝盖、脚踝……
斯黛拉尽量不攻击他们的要害,以防他们死去后被阿方索控制。活人会因为疼痛而畏怯,死人可是不会恐惧的。
闷哼声此起彼伏。亲卫队员纷纷跪倒在地,铁钉深深嵌入他们的关节缝隙,剧烈的疼痛让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一时间连移动都做不到了。
“现在投降,我就饶你们一命!”斯黛拉宣布道,“大家同是摩尔塔利亚国民,何不团结起来对抗卖国贼和侵略者?”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那些嵌入敌人身体的铁钉便开始缓慢地旋转,像是一颗颗正在拧紧的螺丝。
受伤的亲卫队员们发出压抑的痛呼,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浸透了绣着白山家徽的罩衫。但他们依然没有后退。他们用棍棒和盾牌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即使连站起来都困难,却还是像一堵墙一般挡在王座之前。
一声轻笑从大厅深处传来。
那笑声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每一个人的脊背缓缓爬上后颈。斯黛拉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寒。
阿方索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穿着为加冕典礼准备的华服,披着象征他领地的蓝色斗篷,衬得他年轻英俊,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把他认作一位年轻的君王。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种笑容却不包含任何温度,像是戴着一张微笑表情的假面具。
“真是令人感动的同胞之爱。”他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从容不迫,靴跟敲击石阶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但你有没有想过,无名者,这份仁慈恰恰是对他们最大的残忍?”
斯黛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阿方索拔出剑。那是一把黑曜石打造的长剑,锐利无匹,虽然不如钢铁那般具有柔韧性,但胜在不会被无名者所操控。
他缓步走到亲卫队后方,站在戴德里克身后。
“呃啊!”戴德里克发出一声短促而骇人的惨叫。他低下头,只见一截黑色的剑尖从胸前刺出,鲜血自剑刃滴落。
“公爵大人……”
阿方索拔出剑。年轻忠诚的侍卫的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睛失去了光泽,瞳孔扩散成浑浊的灰白。然而他的四肢却以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姿态活动着,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猛地提了起来。
斯黛拉胃里一阵翻涌。
“你的超凡能力,果然是操控死者……”她喃喃说,“现在我明白了。博物馆事件发生时,亚历桑德罗枢机临死前指着那名馆员,好像在指认他就是凶手。可那也是你做的吧?当时亚历桑德罗枢机已经死了,你操控他的尸体,诬陷那名馆员,目的就是为圣国制造一个战争借口……”
“非常聪明。”阿方索傲然道,丝毫不以自己的行为为羞耻,“你这么清楚博物馆那天发生的事,你果然也在场,对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阿方索紧接着又是第二剑,刺死了又一名亲卫队员。而死去的戴德里克立刻将枪尖转向他的同伴。
很快,觐见大厅中便又多了两具会动的尸体。
剩余的受伤亲卫队员直到这时才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他们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