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立刻补充,“我就是好奇。”
他眼底藏不住的玩味:“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梁心抿了抿嘴,老实道:“因为这是隐私,我不好意思当面问。”
李正清了然地点点头:“所以背后问。”
她死鸭子嘴硬:“这样会比较有礼貌。”
他忍俊不禁:“都打听到什么隐私了?”
“他还没回我,目前没听到。”
他摊开手,朝她勾了勾:“我看看信息。”
手机在运动裤口袋里,梁心赶紧捂住。摸到里面还塞着那个没吃完的青团,隔得手心发黏,她又把青团丢进旁边垃圾桶,继续捂住口袋:“隐私,这是我的隐私。”
“你的隐私是隐私,我的隐私不是?”
电梯门开了,梁心跟着人流走进去,理直气壮得很勉强:“你也可以背后去问我的。随便问。”
李正清慢半步进来,站到她身侧。
梯厢里的白光落下来,他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扬,“就是不能当面告诉我呗。”
梁心想起下午跟人交易情感故事,爬完山一个字都没交代,顿时更心虚。
电梯到了超市楼层,门一开,她立刻推着车直奔食品区。回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梁心那点心虚很快被冲散。
趁她挑菜,李正清从酒水区货架上拎了一瓶金酒放进推车。瓶身细高,透明玻璃,标签是冷色调的蓝白色,看起来干净利落,没什么花哨装饰。
梁心看见了:“家里不是有酒吗?”
“没多少了。”
她拿完葱姜、青椒、土豆、排骨、皮蛋,酒酿和圆子,又在冰鲜区停下,挑了一条海鲈鱼。鱼身银白,躺在碎冰上,尾巴微微上翘。
见他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又看得认真,她不由问:“你不好奇我做什么吗?”
“好奇。猜了一路。”
梁心来了兴致:“那你说一下。”
李正清垂眼扫过推车:“排骨,青椒土豆丝,酒酿圆子。”
“还有呢?”
他的视线落到那条被装进透明盒子里的海鲈鱼上,停了一下,“不知道,这条鱼看不出来。”
梁心眼睛亮了:“那就是没有都猜对。”
李正清不解她为什么这么开心:“嗯。”
“猜错了要接受惩罚。”她说。
他闻到诡计,抄起手后退一步:“我没答应接受惩罚。”
梁心:“……”
“不过可以听一下惩罚是什么?”
梁心指了指推车里的金酒。刚才他从货架上随手取下一瓶,不确定他懂不懂酒,看架势似乎不懂:“很简单,换一瓶酒。”
“为什么?”
“我……我爸爸说,那瓶不好喝。”
她把蓝白标签金酒放回货架,从旁边取了一瓶同样透明玻璃瓶、瓶肩更圆、标签带草绿色和象牙白的金酒,“我爸爸喜欢喝这个。”
李正清没忍住,笑出声:“叔叔今晚也来吃饭?”
梁心和他越发熟稔,知道他不会拒绝提议:“你别管。”
玻璃轻轻磕碰的响动让梁心心情愉悦。结账、装袋、坐回车里,她一路都在兴致勃勃地说话。她说,自己是开着视频和爸爸一步步学做饭的。第一次做出来就很好吃,没有炸厨房得灾难事故发生,大家都说她是小厨神。
昨天领教过她的厨房控场能力,李正清自然夸她天赋异禀。
梁心看着他翘起的嘴角,心也跟着亮起来,越说越起劲,没喝就跟喝了似的开心。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这不是什么逃婚后的余震生活。只是一个普通晚上,他们爬完山,逛完超市,回家做饭。
这错觉太好,好到梁心不敢细想。
车驶入光影里地库,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声音不大,却把心情飞扬的梁心吓了一跳。
这么久以来,打她电话的人其实很少。这可能源自现代人奇怪的社交默契。该处理的在第一周都处理完了,现在逃婚三个礼拜,没人再有力气关心她的死活。
于怀礼三个字出现,梁心的心跳一下顶到嗓子眼。她想也没想,直接挂断。
车停稳,脚刚落地,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短信。
【我在光影里,见一面吧。】
梁心被那几个字钉住,一动不能动。
李正清:“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梁心才找回一点呼吸,却仍控制不住地原地打转。
她喃喃:“完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明明没有租房记录,没有网购记录,连外卖都没点过。难道他们真的手眼通天,在查全市监控?还是有人报了失踪?
“谁?”李正清问。
梁心没回答,六神无主地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
李正清往前一步,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原地打转的动作截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