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边走边解释:“妈,不怪阿湛。我妈妈说今天就不凑热闹了,下次再专门聚聚,她这会儿忙得脚不沾地。”
林昭华闻言笑道:“纹心现在太有干劲儿了,我上个月约她去逛街也约不出来,说是要飞去鹏城视察工厂。”
客厅里空荡荡的,周湛大喇喇靠在沙发上,随意问了句:“妈,我爷和我奶呢?”
平时提前十分钟就在门口望眼欲穿等待他们的宝贝蛋了,今天到现在人影都没见着。
林昭华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周老爷子凑巧举着黄历晃悠悠从里屋踱了出来,两只玄风一左一右停在他肩膀上。
见到林纫芝,鹦鹉的黑豆眼一眯。
扑腾着翅膀飞上前,围着人打转,清脆的声音念叨个不停。
“芝芝厉害。”
“芝芝厉害。”
林纫芝失笑,一看就知道这是老爷子新教的。
周老爷子今天心情可美了。
他人虽然没去记者招待会现场,但底下早有人第一时间全程转述给他。
他孙媳妇真是太争气了!
自家何德何能啊。
满腔的喜悦之情无处安放,老两口一商量,决定要用自己的方式为芝芝庆祝。
周湛等老爷子坐下,再次问起:“爷,您刚在哪儿呢?半天没见着人。”
这会儿周湛在老爷子眼里,那是妥妥的大功臣啊,左脸写着光宗,右脸写着耀祖。
大功臣待遇自然不一样。
周老爷子满眼都是慈爱,声音柔了好几度,“在你心里呀。”
周湛黑了脸:“我说今儿心里咋这么堵呢。”
边说边站起身,作势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周老爷子笑容一僵。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心里默念:大功臣、大功臣,这是大功臣。
他重新扬起笑脸,乐呵呵给自己台阶下:“我这不是去看日子了嘛。”
“咱家能有芝芝这么好的闺女,那都不是祖坟冒青烟了,那是升火箭啊!
前些年风气不允许,现在好点了,我寻思着要不要修修祖坟,或者干脆挑个风水宝地,迁个坟。”
周老爷子翻开黄历,指着页面上折好的几个标记,一副邀功的口吻:
“阿湛你瞅瞅,这几个都是爷爷精挑细选的上等吉日。”
“修什么祖坟?”周湛眉头紧皱,“我跟我媳妇儿能走到一起,那是我们情投意合、命定情缘。退一万步说那也是我周湛本人条件顶呱呱,跟祖宗有啥关系啊?”
越说越不满,埋怨道:“老祖宗要真心疼我,有那本事,就该早点安排我和我媳妇儿认识,非要一拖再拖,我妈都差点和我断绝关系。”
男人态度十分坚决:“爷,您别搞这子虚乌有的东西,有那金钱精力还不如直接犒劳我这个大活人,我至少……”
话说到一半,周湛眼睛一亮。
突然解锁新思路。
一拍大腿兴冲冲道:“对啊爷,您这么会看风水吉日,给死人迁什么坟啊,您先帮我挑挑墓穴?”
“老祖宗在地下躺了那么多年了,贸然迁走了人家找不到邻居唠嗑咋办?您就让他们安息吧。但我不一样啊!我还活生生的,就缺一个墓了!”
“……”
林昭华对上儿媳无助的表情,努力挤出笑容:“哈、哈,犬子让你见笑了。”
林纫芝摆摆手:“没有没有,是外子献丑了。”
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早知道小美是个百无禁忌的,但也不能离谱到让自家爷爷给自己物色坟墓啊。
周老爷子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心态就是好啊,半点不避讳生死。
见大孙子不是开玩笑,老爷子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劝他:“阿湛别胡闹,你百年之后大概率是要进八宝山的,那地儿的墓穴可不能提前预定。”
“我知道我知道。”周湛连连点头,身体往老爷子那凑了凑,兴致勃勃出着主意。
“我的意思是您提前帮我筛筛位置,以我媳妇儿的贡献到时应该能跟我合葬。您就挑几块风景好的地儿,哦对了还要清净点的,我媳妇儿不喜欢吵闹。
咱们把合心意的都先记下来,等两腿一蹬就从剩下还没入驻的里头选。”
“我工作太忙了,反正爷您整天在家也是玩鸟,就帮帮孙子这个小忙吧。
您顺便也给自己和奶奶找找看,咱们祖孙俩继续当邻居多好。
到了地下您也甭怕孤单,我天天承欢二老膝下,好好孝顺你们。”
周湛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
硬是从老爷子的单人沙发上挤出一小块位置,双手捏着他的肩膀。
眨巴着眼,笑容真诚。
“您说是不是?咱们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多好哇。”
周老爷子心下冷笑。
还没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