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忱偷偷溜进来,果不其然,被守卫拦住。
他们请示般看向台上。
路忱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广场前方,为首的男人面容冷肃,玄黑军装包裹,皮质腰带收束在劲瘦腰间,肩膀上的金色徽章闪烁。
他薄唇对准话筒,正在缓声说着什么,一双灰白眼眸看过来,沉沉落在他们这边。
路忱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腰板。
却见对方略一抬手。
“殿下,上校的意思,您可以进去。”守卫收起枪支,低头,恭敬。
“哇。”
路忱眼睛亮晶晶地追随着台上的身影,心脏扑通扑通,有些羡慕,有些崇拜。
看着好厉害,好帅。他以后要是可以成为这样的人就好了。
目光在空中交汇。
谁料,那人却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反感,移开了视线。
“您已经迟到了三个小时,”守卫提示,“快进去吧。”
“哦。”
路忱见对方不喜欢自己,有些丧气地垂下头,抿唇,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开学第一天,迟早实在是件很失礼,很糟糕的事。
但是没关系!
他之后会好好表现的!
“迟到三个小时就三个小时呗,伦纳德当了这破学院的院长,也不过是雄虫用来发泄的雌奴,他敢拿我们怎么样?”
一个肆无忌惮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来,大声嘲弄。
路忱一怔,转头,肩膀上被搭上一条胳膊。
“伦纳德当年跪在雨里,抱着他那个崽子,求雄虫不要赶他走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副高高在上,端着的模样。”
守卫气愤,但是碍于对方身份,不得不低头,“二皇子殿下。”
“怎么,我说的不对?”凯文大笑,它身后跟着的虫都跟着哄笑,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里面满是嘲弄和作践,“你们上校当初为了留在自己雄主身边,甘愿做个最低贱的雌奴,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摇首乞怜……”
路忱使劲掐了掐掌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凯文的话,内心竟然涌出十分恶劣的,扭曲的痛快。
路忱对这种痛快感到恶心,甚至有些想吐。
他愤怒地甩开了凯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就在这时,广场前,大概有二十个人那么高的屏幕,突然闪现一段视频。
所有目光一齐望去。
画面略带摇晃,一个浑身都湿透了的男人,踉跄着跪在冰冷的雨里,完全没了从容冷静的模样,他的银发贴在鬓角,几乎是有些狼狈。
那双眼眸里没有现在的冷漠沉稳,反问带着惶恐和悲伤,甚至是急切和哀求:
“雄主……求您……不要赶我走……”
他似乎正在处在**期,身躯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句句哀求从他薄唇中吐出,湿透的碎发搭在额前,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堪。
更多的是伤心,还有渴求。
路忱看着,呆住了。
台下,那些原本就对一个雌虫踩在他们头顶感到不满的雄虫,纷纷按耐不住,大喊着,
“下贱的虫!”
“滚下去!”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上面!”
场面一度躁动。
路忱站在其中,被推搡来推搡去,他看着画面的身影去,一阵陌生的心痛骤然从心底窜起,如利刃穿刺,刹那间几乎令他无法呼吸。
他拧了拧眉,以为又是受到原身影响,想把这感觉压下去。
视线调转,他撞入了一双沉静淡漠的眼。
那双眼平静,甚至可以说一片死寂。
仿佛画面里那个深陷绝望、濒临崩溃的身影,与他全然无关。
四目相对,路忱怔住了。
因为他发现,这种陌生的感情,竟然是从他心底升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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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
兴奋声,议论声,广场上兴奋起来。
“安静!请各位安静!”
持枪的军雌大声呵斥,然而,却没有一点用。
“伦纳德这贱虫看着严肃古板,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这样。”
“你看他身上的肌肉,听说他都三十多了,又老又丑,还是个无趣的军雌,谁会喜欢啊,多亏这么不要脸。”
凯文听见这些议论,勾了勾唇,看着台上的身影,“贱虫,一个区区b级上校,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广场上响起剧烈的一声枪响。
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见台上,伦纳德一手抬起,手上是一把锃黑手枪,他完全不理会台下的骚动,灰白眼眸沉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砰!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