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揪着他的头发问,你为什么不笑,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他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有的。
他的目光落在乔宁身上,专注得近乎痴迷。
这就是他最高兴的,他的闹闹好好地坐在他面前,皱眉也好生气也罢,哪怕是偷偷瞪他,都生动得让他不由自主想笑。
乔宁知道季柏青在看他,人的感知是很敏锐的,更别说他的身体还被灵泉水净化过。
他又开始烦了,看他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他有一肚子话想问季柏青,却不知从何开口。
怎么说呢?问季柏青,当初为什么不回来?问季爷爷,到底怎么过世的?问他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找他?
万一季柏青根本没在意过呢?
那他岂不是像个笑话。
乔宁开不了口,又恨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退缩。
他什么时候这么拖泥带水过,是生是死,不过一句话的事,不在意他的人,他也不会在意。
乔宁张开口:“你……”
季柏青抬眼,静待下文。
乔宁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心尖猛地一抽,狼狈地别开脸。
“你回去吧,我自己冰敷。”
“我去帮你换个冰块。”
“不用了。”乔宁语气冷硬:“我要去做晚饭了。”
现在才四点多,远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
季柏青安静地注视他片刻,嗓音温和,说出的话却不容辩驳:“你手上有伤,我来做吧,晚上想吃什么?”
乔宁心里烦,想赶季柏青走,又说不出特别难听的话。
想问他,又问不出口。
别别扭扭,把自己憋个够呛,讲话难免带冲:“我想吃的你都能做?佛跳墙呢?”
季柏青态度依旧平和:“暂时做不了。”
材料不齐全,而且手伤好之前,需要忌口。
乔宁觉得他在找借口,没戳穿他,本来也是他在找茬。
“吃面吧。”沉默了一会儿,乔宁恹恹道:“我后车厢有面条,你找一下……”
季柏青出去,先换了冰块,乔宁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冰块,车里?
他把包了冰块的毛巾放在乔宁红肿的手背上,让他自己按着,又出去拿面条。
他不光拿了面条,还把乔宁车厢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回来,包括那八个快递。
“要放在储藏室吗?”季柏青问。
乔宁想想,里面没有需要立刻拆的快递,点了点头。
季柏青轻车熟路地打开储藏室的门,把快递放进去,乔宁买的香烛黄纸贡馍,收在一起,然后去洗了手,拿面条。
“冰箱里的食材都可以用吗?”季柏青又出来问。
乔宁:“嗯,可以。”
不知怎么回事,看着季柏青忙忙碌碌进进出出,他心底的躁意渐渐散了大半。
可能是冰块的作用,乔宁想。
“对了,你去后面菜园拔些小青菜回来,我要吃那个。”乔宁现在每餐都离不开他种的灵泉小青菜,而且他还可以现吃现拔,所以冰箱里没存货。
季柏青大概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毕竟前不久他回来那次,乔宁还没回来。
没想到这么快菜都种上了,甚至都能吃了。
季柏青也没多问,洗了手拿了个篮子去拔小青菜。
临要出门,又被乔宁喊住:“季柏青! ”
季柏青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乔宁干巴巴地说:“你家菜园子我也种了,你要是不……”
“好。”季柏青温然一笑:“辛苦闹闹了。”
乔宁:“……别这么叫我。”
他又开始烦了,真讨厌。
季柏青没回应这句话,拿着篮子出去了,乔宁又忍不住想,季柏青认识小青菜吗?别把他菜苗拔了。
好在季柏青比他想象的靠谱,拔回来的确实是小青菜。
“你就拔了这么点儿?”乔宁看着篮子里的小青菜说,这也就勉强够他一个人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