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满目的宝物灵器陈列在大理石台上,在珠光照射下格外夺目,男女修士们说笑着穿梭期间,时不时掏出一大袋灵石,更有甚者就地比起价,一袋袋晶莹的灵石被掏出,堆满半条过道。
林枢看得兴奋至极,忍不住在大厅里逛了起来。
除了睡觉晒太阳,他平日最喜欢的便是玩乐,尤其是眼前数不清的新奇灵器还有为了某个灵器争得面红耳赤的修士。
这可外头有意思多了。
眼见林枢就这么大摇大摆混入人群,谢景阑赶忙跟上拉住他小声道:“这里全是玄门弟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谢景阑的力道不轻,林枢皱眉甩开他,道:“你怕什么?怕我抢了他们的灵器,还是趁机杀几个修士助兴?”
谢景阑原本只是担忧,现在从他嘴里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他心跳得愈发快:“这里是碎星宗的地界,你若是闹事,必然会引起注意。”
谁知林枢笑了笑:“我还怕他们不来。”
“等等!”
没等谢景阑反应过来,林枢霎时消失在眼前,他一下慌了,在人群中飞快跑着,匆忙寻找那一抹紫色身影。
大厅里的修士平日都是寻乐惯的,彼此基本都混了个面熟,谢景阑的突然出现便格外引人注目。
虽然一路上并不怎么安逸,但相比在玉玄宗时,谢景阑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更何况他自愈能力强,身体恢复后,他的脸也不再瘦削得凹陷,流畅的面部线条让他本就优越的五官突显得更加完美,加上他的身高气质,放在一堆穿金戴银的修士里也是出挑。
因此,在谢景阑焦急找人时,一双手很快拦在了他面前:“道友第一次来彩云间吧,哪个门派的?今日费用爷包了,交个朋友如何?”
“让开。”
谢景阑没心思看这双手的主人,毫不犹豫推开了对方。
“道友脾气够大,爷喜欢。”
那双手的主人是个阑年修士,名唤盛纪。
他方才从别人手里以一万灵石的价格抢下极品灵器,见谢景阑一身素衣,神情慌张地在找什么,便吩咐身旁的随从道:“道友要找什么尽管说,爷给你买单,就是把整层楼都包下来也无妨。”
紫色的身影一晃而过,在传送灵器里眨眼的功夫又不见了,谢景阑急着找人,下一秒却被盛纪抓住了肩膀。
他兀的回头看了眼对方,眼里的警告把盛纪吓了一跳:“霍,还是个烈性子!”
谢景阑一把甩开他的手,直奔传送灵器,下一秒消失了身影。
“少宗主,咱们还追么?”随从问道。
盛纪搓了搓被谢景阑碰过的手指,歪嘴一笑:“追,美人就是用来追的。”
盛纪一走,大厅里顿时便议论得热闹,不少爱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追了上去,彩云间今日不负众望,又有了新的乐子。
谢景阑忽然想起了某些画面,下意识喃喃出声:“原来是耳坠么。”
香油滴入火堆,发出一阵噼啪火星。
林枢开口提醒道:“要糊了。”
谢景阑兀的回神,将兔子翻个面继续烤。
“发什么愣呢。”林枢随口问道。
谢景阑道:“药效没过。”
“是你太弱。”林枢直言道。
“我不会喝酒。”谢景阑如是回道,林枢点点头:“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景阑好奇道:“酒是稻谷酿的,你是花妖,妖不吃邻居?”
“你想多了。”林枢用花丛给自己搭了个靠背,他斜倚着身道:“我什么也不是。”
“肉应该熟了。”谢景阑取下一只,试了试温度,用手指撕下一小块尝了尝。
林枢忽然从袖中掏出一袋灵器,在里头翻找出两根细长的东西,当做筷子从兔肉上夹下一小块。
在野外还这般讲究。
谢景阑看着他手里那两根细长的东西,忽然发现有些眼熟:“这是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