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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1 / 2)

他真正恐惧的,是斯卡蒂罗话语里描绘的那个未来。

谢逸燃必须走。

这只雄虫天生就该翱翔于宙域银河,享受无上的尊崇与荣耀。

而不是被他这个身陷囹圄、背负罪名的囚徒拖累,一起烂在格雷斯这摊污泥里。

但他无法否认自己的畏惧,他害怕,怕当谢逸燃踏入帝国主星那个繁华耀眼、充斥着高等雄虫和无数优秀雌虫的圈子。

见识过更广阔的天空,拥有更高的权位与地位后……

还会记得格雷斯这个灰暗角落里,曾有过一个他吗?

到那时,谢逸燃身边会环绕着多少出身高贵、容貌昳丽、实力强大且背景清白的雌虫?

他们懂得如何讨好雄虫,懂得贵族间的礼仪与情趣,他们光鲜亮丽,与他这个浑身带着监狱晦气的阶下囚云泥之别。

谢逸燃……会嫌弃他吗?

会觉得他不过是那段冒险经历中一个一时兴起的玩物,一个不愿再提及的污点吗?

而那个,“六个月的谎言”……或许也根本等不到被揭露的那天,谢逸燃就会把他忘掉,那个本就不存在的“崽子”也根本不会再被提前。

当谎言本身都失去了意义,那答案就更不值一提。

这些念头比斯卡蒂罗任何恶毒的折磨都更让他痛彻心扉,但厄缪斯没法不让自己多想。

他没有退路,也习惯了去做最坏的打算。

他不能成为谢逸燃的绊脚石,更不能……在未来某天,从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看到厌恶与嫌弃。

于是,在谢逸燃再次开口前,厄缪斯用力,一点点,极其艰难地,将自己的手腕从谢逸燃紧握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主动握住谢逸燃的是他,主动抽手的却也是他。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谢逸燃猛地转头,看向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厄缪斯避开了他的视线,垂下眼睫,声音低哑却清晰,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疏离。

“他说得对,你应该走。”

谢逸燃瞳孔骤缩,暴怒与一种被背叛的刺痛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厄缪斯——你!”

“谢逸燃,”

厄缪斯打断他,终于抬起眼,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再次对他结上了冰,如同初见时一般,看不到一丝温度。

“别任性了,帝国的嘉奖和你的未来,不应该浪费在这里。”

他顿了顿,几乎是自虐般地,用最平静的语气吐出最残忍的话。

“我们……到此为止吧。”

谎言

“你什么意思?”

谢死死的盯着他,眼眶罕见的泛起红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情绪。

“厄缪斯你什么意思?”

厄缪斯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蜷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你说话啊!”

谢逸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和被瞬间刺伤的痛苦。

他猛地一把攥住厄缪斯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骨骼捏碎,不由分说地将他狠狠拽离了原地,扯到一旁远离斯卡蒂罗视线的角落。

粗糙的金属墙壁冰冷地硌着后背,厄缪斯被谢逸燃死死按在墙上,双臂几乎发麻,雄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山雨欲来的狂躁气息。

“为什么要分手?嗯?”

谢逸燃逼近他,墨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死死锁住厄缪斯那双试图躲避的蓝眸。

“把话说清楚!刚才在医疗舱里不是还好好的?就因为那个蓝毛变态几句话?就因为那艘破飞舰?!”

他握着厄缪斯胳膊的手用力到颤抖,指节泛白。

厄缪斯被他困在方寸之间,鼻尖萦绕的全是谢逸燃身上那熟悉的黑茶信息素,此刻却带着灼人的愤怒,和扑面而来的破碎。

他偏过头,避开那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目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得发疼。

为什么?

因为他从醒来那一刻起,就清晰地感知到了身体的空虚。

那股胀痛的感觉褪去后,小腹处没有任何孕育新生命的特殊悸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雌虫对自己身体的本能感知不会出错——他没有怀上虫崽。

那个他孤注一掷、甚至不惜放下所有尊严和羞耻去祈求的纽带,根本没有形成。

这个认知像是一盆冰水,将他从自欺欺人的短暂温暖中彻底浇醒。

没有了“虫崽”这个最后的借口,他拿什么来维系谢逸燃可能残存的、因责任而产生的联系?

当谢逸燃站在帝国之巅,被无数光环和更优秀的雌虫环绕时,他这只连唯一“价值”都失去的格雷斯囚徒,又算什么呢?

与其等到那时被厌弃、被彻底遗忘,不如现在,由他亲手斩断。

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或许还能在谢逸燃的记忆里,留下一个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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