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找找看,那里面有没有她身上味道的来源。不抽烟的人会对烟味很敏感,同理,我也是。
估摸着季子差不多出来了,我给汤关了火盛了出来。食材全部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加工好了的,满满的一冰箱,足够我们吃上两天了。
季子往头发披条毛巾,头发还滴着水,脸色微红——被蒸汽熏的——走了出来,相比之前的疲惫脸,她可以说是容光焕发了。她也没对我擅自动她的行李表现出任何不满。
好香啊。她吸吸鼻子说,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都没吃怎么知道好吃,香可不代表好吃。
季子突然定晴看着我,目光灼灼。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从刚才开始你……嗯,怎么说呢,今天心情很好?她一边说一边擦拭头发。
我盛了两碗饭,从桌面上准确无误的滑到她面前。怎么你也这么说。我说。
哦?谁?她一扬眉说。
韩啊。然后我跟她说是因为我侄子相处的那段时间。你知道,女人的脾气变得比翻书还快。最后,我总结道。
什么嘛,季子笑起来,那句话说的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也跟着笑,你懂意思就好了。
老实说,我更喜欢瑾你笑起来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你很喜欢孩了吗?
嗯。
那……她看我一眼,眼睛里闪着光。我们领养一个好不好?
我喝一口汤,过了会才说:你当你写小说呢,这一点都不现实。再说了,我们突然弄一个孩子出来不是很奇怪吗?
好像是有点……她停顿一下,眼睛向上看,似乎在想象那场景。良久,她叹一口气,算了,吃饭吃饭。
随后季子向我主动提起她为什么晚回的原因。
你哥结婚?
对啊,我身为妹妹应该留下吧。季子说,我还给你带了喜饼,喏,就在那些袋子里。
那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
季子停下夹菜的动作,呃,那几天忙疯了,忘了。后来想着要回来了不如当面说。
我没再追问,这只会徒增惆怅,这实在是个拙劣的理由,唯一的解释只有她不想。不过,她哥结婚这事的确是真的。
晚上临睡前,季子邀我一起看婚礼那天的照片。婚礼是在农村办的,在季子家门口摆了十几桌用红布盖好的桌子,再往旁边一点是几口大锅灶,大铁锅里满满的都是肉。当然,婚礼礼仪是在祠堂里进行的,这是一场典型的中国婚礼。
新娘是同村人,身穿大红色的嫁衣,不过省去了红盖头。在新娘的旁边,我看见了穿着红色旗袍的季子。她穿旗袍的样子有些怪,她旁边另一位黑发女子更适合旗袍,内敛而素雅。
这人好漂亮。我说。
季子听后也凑了过来,瞬间,她的神色有了轻微的变化,不过我没注意到,我又把目光投注到她哥身上。新郎同样是中式的服装,气宇轩昂,仪表堂堂。
后来季子说,之所以有那么多人来参加她哥的婚礼,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冲着她哥的外貌来的。她哥毕竟和她不一样,他从小就在那里长大,周围十里八乡的人不仅知道她爸娶了个洋媳妇,也知道他家有两个金头发的孩子。
你听过《小芳》吗?季子突然问道。
我一愣,脑海里瞬间就回想起那句歌词“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听过,怎么了?
歌词很像我哥和嫂子的故事。季子说,其实当年我哥没能融入村里,很多比他大一点的孩子都暗地里骂他,欺负他。你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他胆小的很。被欺负了也不敢告诉父亲。
后来,你嫂子出现,并保护了他?我接下了话。季子打了个响指,差不多。她说,我哥还是很幸运的,不过我也是,因为我遇到了你。
我微笑,心里却有些恍惚,我似乎记得《小芳》是写那个动乱了十年的某个悲伤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