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贷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但他们会骚扰欠债者身边的每一个人,甚至牵连到工作单位和学校,足矣令一个人社死。加上言语威胁和精神恐吓,够洪友伦喝一壶。
发送成功后,关自游将虚拟号码删除清空,继续投入比赛当中,只把这当成一个小小的插曲。
五月中旬,风华奖组委会官方发布了比赛通知。关自游忙着准备报名资料,拍摄预赛报送视频。比赛采取线上评审,要求参赛选手将视频和资料发送组委会邮箱,进行预赛评审。
预赛视频在学校最大的舞蹈教室录制,按照要求,固定机位,一镜到底,不能有任何剪辑和后期处理。对演员妆发造型没有严格要求,于是他们没有做妆造,只身着演出服装拍摄。学校所有专业老师都在场,对他们进行现场指导,然后录制多次,挑最好的一版报送。
从公布报名到视频录制结束,整整一个星期他们都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都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高规格的比赛,无论准备多少都还是觉得不够。整个过程也很混乱,完全听老师指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以至于封笺通知他们,“节目已经呈报上去。距离预赛评审结束还有一个月,这期间不能放松练习,但是这个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随时准备复赛。”的时候,关自游还有些浑浑噩噩。
徐宗祈比关自游还浑浑噩噩。虽然节制已经结束,但一想起比赛还是会止不住发抖。他说“你好歹是双人舞,还有人能分担一下。我独舞……紧张的要死。”
晚上,他们几个参加比赛的同学一起吃了顿饭,互相倒倒苦水,交流往年风华奖的比赛作品。其间,关自游的电话响了好几次,看到是陌生号,直接挂掉。但电话锲而不舍响了十几遍,徐宗祈问他“谁啊?”
“诈骗的。”他说“挺执着。”
“拉黑呗。”
关自游应了,但没有拉黑,只是开启勿扰模式,在吃饭间看着那个号码又响了三四遍。回到宿舍后,他回拨了这个陌生号码。
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对面才接通。“我还以为你不敢接我电话呢。”
果然是洪友伦。
关自游与洪友伦交集不多,但对洪友伦的一切都很敏感,包括他的声音。拿腔拿调的儒雅、稳重,即便咬牙切齿却还是装模作样保持着他所谓的风度与松弛。
惹得关自游笑出声“你给我打了一晚上电话,这份毅力让我有点感动了。”
电话里传来洪友伦的冷笑“明天上午,宝宏水库,我等你。我和你,也该做个了结。”
“我凭什么要赴约。”
“我这里还有很多你在酒吧的证据。上次举报没用完,不如这次我直接举报到风华奖组委会,你说会不会有作用呢。”
关自游靠着书桌,望向阳台外面。阳台玻璃上倒映着他宿舍的灯光,和他模糊不清的影子。他拉上窗帘,悠然说道“你要真有的话,早就直接举报组委会了,还用得着跟我费口舌?”
洪友伦笑了。“是,我原本是打算这么做的。但是一想,举报组委会对我并没有好处,我现在最需要的,是钱。你愿意花多少钱来买这些证据呢。那可是风华奖,含金量最高的舞蹈奖项之一,错过了这次,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下次的比赛资格。你觉得这份含金量值多少钱。”
关自游也笑了。他不觉得自己在酒吧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也不觉得洪友伦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偷拍几张照片又能说明什么?
但难说组委会为了不引起舆论争议而一刀切。
“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丧家之犬。”
关自游给关允澄发消息,说这周训练,不用来接。周六早上他睡到自然醒,悠哉的选了身衣服,叫车去宝宏水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