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长公主?”薛枭抬头眯眼,长而垂直的眼睫交织起来,却挡不住凶恶的目光:“杀的就是大长公主!”
&esp;&esp;“薛大人!”
&esp;&esp;身后传来吴大监急促的声响:“您这是在做什么!圣人传召!您且去吧!”跟着又躬身安抚靖安:“薛大人向来狂放,殿下千万莫怪,圣人必自会给您一个交代”
&esp;&esp;吴大监忙上手去拉薛枭。
&esp;&esp;薛枭终于松手,甩袖而去之际,靖安一边捂住脖颈,一边压低声音,语声喑哑厉道:“外人皆道你与皇帝君臣得宜、伯牙子期唯有本宫深知,你与皇帝,绝非同路之人!”
&esp;&esp;薛枭被万众嘲为“疯狗”,实则光明磊落,疏朗坦荡!
&esp;&esp;而她那弱小的、怯懦的侄儿,挂着温文儒雅的面相,却像深井中攀着湿透的缰绳一寸一寸向上爬的阴湿魂灵!
&esp;&esp;这样两个人,迟早分崩离析!
&esp;&esp;薛枭滞身于地,片刻后,广袖扬于其上,再无滞留破风而行!
&esp;&esp;吴大监埋首躬身引路,麟德堂内卷帘尽放,薛枭目不斜视,垂手站于外廊前,三丈远的卷帘微动,发出如硕鼠啃咬存粮的细细簌簌之声。
&esp;&esp;不多时,卷帘后出来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
&esp;&esp;袁文英。
&esp;&esp;薛枭垂下眼皮,撩帘入内。
&esp;&esp;室内有轻微的人参气味。
&esp;&esp;永平帝卸下珠冕,坐靠在紫檀木大方书桌后,宽大的龙袍靠着又冷又硬的椅背,年轻的帝王半仰起头,阖眼凝神,极为疲惫地开口:“坐——你还吃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