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将他抹除的心思。
“青娘放心。”
他笑了笑,压低声音:“我一定会为你二人保守好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得知。”
薛青青听得呆住。
她忽然感觉,裴怀贞都不必生在现代,他只要稍微接触些现代的思潮,就凭这个包罗万千的头脑,想必比自己这个现代人,还能接受新鲜事物。
“不是你想的这样。”薛青青蹙了眉头,张口欲要解释。
裴怀贞眼眸微眯,只当她还在遮掩,轻笑着反问:“那又是怎样?”
薛青青磕磕绊绊,思考该从何处捋起。
谢琅不是异世穿越而来,而是重生而来。
他上辈子见证了你是怎样一步步把自己作死,所以才会在今生助你规避风险。
谢琅说你在温氏灭族后外出,会被刺客弄伤一只眼睛,再也无法复明。
虽温氏安然无恙,但谁能保证没有个万一?
你就非要外出秋狩吗?
就不能在御花园里逗逗狗吗?
内心的话很多,薛青青却顾及着谢琅那条小命,一句也没有莽撞地说出口。
她被满肚子的实话憋红了脸,急得站了起来,用起了无赖但好使的办法,睁大了两只杏眸道:“你别管那么多,总之……总之我就是不想你去秋狩,我就是不许你出皇城,没有任何原因!”
从未无理取闹过的人,连耍赖都像被逼急的兔子,分明说着狠话,眼神却闪烁个不停,脖颈与脸红成一片,热得生出薄汗。
灯影慢悠悠地晃着,缠枝纹映在金砖地面,凌乱如起伏的心潮。
看着向来温软的妇人发起脾气,裴怀贞眼底闪烁光彩,唇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好青娘,”他欢喜得不行,鼓励着,“再跟我凶一个。”
薛青青气得语无伦次,简直想要骂他。
可当她再想努力地挤出一两个过分的词时,男人便陡然站直身体,阴影将她笼罩,冷冽的龙脑香气混着花香气息,将她缠绕包裹。
下一刻,吻便压了下来。
薛青青被亲了一个趔趄,身体向后退去。
仅一步开外,长臂便已环住她的腰背,将她重重带入怀中。
灯影晃得厉害,窗外渐有雨声出没。
凭几被晃动的贵妃椅所怼,几上的花瓶摇摇曳曳,瓶中的鲜花娇娇颤颤。
夜幕低垂,男人上身的剪影映在窗纸上,侧颜轮廓分明,鼻额精致,薄唇微张,吐气有些急切。
窗檐颇高,看不清其他,只见他随手扯掉身上衣物,露出块垒清晰的腰腹。
雷声穿过云层,秋雨磅礴而下,揉皱窗上剪影。
“不去了,哪里都不去了。”
升温的花香气息里,男人炙热的掌心,包裹住妇人纤软的脖颈,隔着指腹薄茧,细细感受底下跳动的脉搏,生命的鲜活。
裴怀贞看着妇人涨红的腮,迷蒙的眼,以及噙在眼中的,死死忍住的,又摇摇欲坠的泪,咬字轻柔,与…对比鲜明:
“什么秋狩冬狩,我都不去了,就待在皇宫里,陪你。”
他俯首,吻上她眼角的泪。
……
拂晓时分,窗外大雨平息,窗内偃旗息鼓。
薛青青困得撕不开眼,伏在男人的胸膛上,像一尾伏在岸边的鱼。
头脑凌乱得如同煮沸蜜糖,黏软得朝四周化开。
她自己也回忆不清,上半夜是怎么开始的。
只记得似乎在说话。
说的什么?
哦对,在说谢琅……
不受控制地,薛青青又回忆起谢琅的话,回忆起那个可怕的梦,还有梦里那个可怕的人。
仿佛心有余悸,她撑起绵软的思绪,启唇,发出汗津津,又软得无力的嗓音——“裴怀贞。”
纤腰上的手掌收紧,男人柔声回应:”嗯?”
“你做个好人吧。”薛青青涩声道。
“青娘眼里的好人,是什么样?”
“……心怀悲悯。”
一切善意的源头,都源自于悲悯。
揉在妇人腰上的手掌愈发轻柔,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满是倦意,不像是答应,也不像是否定,更是陷入昏睡之前的随口应下。
薛青青亦不放在心上。
她没指望过能从根上改变他,方才所说的话,也不过是头脑不清时的冲动使然。
意识沉入绵软的黑暗,耳畔变得悠远而安静,连殿外嘀嗒雨声,都像隔着一层高墙。
恍惚中,她仿佛听到男人低沉的呢喃:
“青娘,我不懂何为悲悯。”
“但我会记住你这句话。”
“我愿意学。”
薛青青已与睡着无异,闻声也发不出动静,只浅浅地留心一遍,转而熟睡过去。
翌日,雨过天晴。
薛青青自沉睡中醒来,身上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