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把这个奇特的不同告诉裴聿风。真是奇怪,明明在同一个国家,同一时刻,海岛上还是阳光明媚的,甚至她只用穿一层薄薄的长裙,裴聿风也只用穿一件简单的衬衫,但是在苏市是湿冷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潮,寒风吹在脸上十分刺骨,和首都的寒风也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同样的在下雪的地方,也是不一样的。
王婉如让季云姝走路小心一点,因为下雪以后很快地面上的水渍就会结成冰,走路很容易滑倒。
季云姝表示知道了,她亲密地挽着王婉如的胳膊,两个人戴着厚厚的帽子用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走。
刚走到巷口,她在巷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她从来没有期待过会看到的身影。
巷子里的路灯昏黄黄的,照着那个挺拔的身影更加修长。
裴聿风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厚重的军装大衣,肩膀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雪花,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深褐色的箱子。他的眉毛上也沾了几颗霜粒,嘴唇干裂起了一层薄皮,好像很久没喝水了似的,显然是下了火车就直接赶了过来。
但那双眼睛正安静地、专注地看着她。
季云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画面——裴聿风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请的假?从海岛到苏市要坐船再转火车,至少要折腾将近两天两夜,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不容季云姝想得更多,她的身体甚至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在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向着裴聿风飞奔过去。
“你怎么来了?”季云姝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他面前,站定的时候,她仰着脸看他,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脆,尾音微微发着抖,“我不是马上就要回去了吗?你还有假期吗?你这样跑过来部队允许吗?最近不是备战期吗,你……”
“没关系的,我请过假了。”裴聿风慢慢地,准备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他把箱子放在地上,伸手把她因为跑动有些散乱了的围巾重新系好,指背轻轻擦过她的下巴。裴聿风的手很凉,指腹上带着冬夜寒气浸透的粗糙触感,但那个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件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你电话里声音不对。”裴聿风的声音被冬夜的寂静衬得格外低沉,每一个字都在冷空气里化作一小团白雾,“我请假过来看看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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