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手珠,她以为是庾岭在冥冥之中惩罚她,为此,她哭了整整一夜。
可真相……真相竟然是……韩迟云拿走了她的手珠,并且将她珍视之物,随手赏给小丫头玩乐。
姚木槿的身体晃了晃,扶着身旁香几才勉强站稳。
她双唇翕动,用哑得不成样的嗓音道:“这串手珠是我的,你们还给我。”
关雎翻了个白眼:“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可笑。难道随便来个人到相府,说这是他的,那是她的,我们就要给?你当相府是什么地方?”
又是两行清泪涌出眼眶,怒气和委屈同时袭来。
姚木槿知晓口舌争执无用,遂一把攥住小怜手腕,再次动手去抢。
“关雎姐姐救我!姐姐救我!”小怜哭嚷道。
“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姚木槿目眦欲裂。
二女拉扯在一处,一个要抢,一个偏不给。
关雎见势不妙,也冲上前,帮小怜推搡姚木槿。
姚木槿的手指刚刚勾住手串,不提防被关雎一推,踉跄着向后跌去。
这便听得耳畔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盘,定睛一看才发现,却是串手珠的红线被扯断,砗磲珠子落了遍地都是。
姚木槿像疯了一样跪在地上,双手胡乱抓着,想要将四下蹦散的珠子抓住。
可那珠子浑圆清润,瞬间便滚得东一颗、西一颗。
关雎和小怜都愣住了。
姚木槿却毫无心情理会那二人,只顾着跪趴在地,一颗一颗将珠子捡起来,放入掌心,小心翼翼地握着。
串珠捡了起来,泪珠却似断线一般滑落。
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地上,她浑身颤抖,上下牙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格格声。
姚木槿边捡边哭。
哭得呼吸不畅,心里痛如刀割。
待将所有珠子都捡起,抬起朦胧泪眼四下望去,这才发现,关雎和小怜皆已不知去向。
花厅内只剩她一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狼狈不堪。
良久,姚木槿回过神来,将砗磲珠子和红线皆装入随身筭袋,而后便撑着桌案站了起来。
她拖着疲惫至极的步子,浑浑噩噩地,一步步走出花厅,走出相府。
她今日原是来向韩迟云磕头谢恩情,谁知却闹成这般局面。
她一直以为,韩迟云对她,哪怕没有男女情爱,也不至于厌恶。
甚至她的直觉告诉她,他肯定是对她动了心的。
可直至今日她才知道,原来,直觉这种东西,最是不能当真;男人这种东西,最是不能相信。
原来,韩迟云一直都是在拿她耍着玩儿。
达官贵胄们不愁吃穿,日子过得太舒服了难免无聊,所以总会寻些事来做,以图解闷。哪怕清正皎洁如韩迟云,恐怕也不例外。
大抵,她便是韩迟云用来解闷的小雀子。
荒天旷地的野雀,比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更能让人产生兴趣,玩弄起来也更有成就感。
他救了她,又伤了她;
一步步走近她,又一次次推开她;
对她施恩,又将她捉弄;
眼看她笑,看她哭,他心里简直不知有多得意。
他耍了她这么长时日,直到今天,终于被她看穿。
——好玩吗?韩迟云。
他表面彬彬,实则心里不知有多轻贱她。从初见第一面她就已经发现了,怎么直到今日才醒悟呢?
在他心里,她定然是个贪财奢侈、不忠不贞、浪荡轻浮的下贱女人。
她想起从前,他曾厌恶地说过:“姚娘子,人怎么能水性杨花至如此地步?”
什么礼教、礼法、三纲五常、妇德贞节……她原本听不懂也不在乎,可她现在却已然知晓,这些东西弄得她很疼很疼。
姚木槿惨笑一声,心底忽地浮出一个念头——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报复他。
作者有话说:
读者都是很聪明的宝宝,这里应该不需要我再啰嗦,但为了防止有的宝宝没看明白,我还是多说两句吧——韩迟云拿手珠的原因并不是为了折磨小啾,而是因为那串手珠是庾岭送给小啾的。也许只是一念之差,但确实是在小啾戴手珠的那个瞬间,韩迟云清楚地发现,他嫉妒庾岭。男人在爱情里的那种小心眼子,谈过恋爱的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