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不如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全权处置。”
&esp;&esp;韩爌点点头,又道:“可这爵位传承的事终究是个隐患,公主便是再能打,总有老迈的一天,到时候朝廷若收回王爵,北疆又要重新布防,这一收一放之间难保不出乱子。”
&esp;&esp;方从哲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韩阁老,二十年后铁路都修到哪儿了,那时候北疆还能是现在这般荒凉吗?”
&esp;&esp;韩爌一愣,随即恍然。
&esp;&esp;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各自上了车子回府去了。
&esp;&esp;孙慎行回到衙门便把自己关在签押房里,对着一堆典籍发了半天呆。
&esp;&esp;封王仪注倒不难拟,皇帝的意思很明确,要以亲王仪注册封,不能用什么长公主加封之类的折中方案糊弄过去。
&esp;&esp;孙慎行叹了口气,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esp;&esp;另一边,彼得罗夫却没心思感受年节的热闹,在会同馆里闷头改了好几日的协议,加上了关于税收、商路、鞑靼部落归属等细节条款。
&esp;&esp;他知道皇帝不好糊弄,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唯恐再被当面戳穿。
&esp;&esp;正月初十这日,彼得罗夫终于将新拟的协议递交到了鸿胪寺,鸿胪寺卿不敢怠慢,当即呈送御前。
&esp;&esp;新协议明确了以叶尼塞河为界划分两国势力范围,界河以西归沙俄,界河以东归大明。
&esp;&esp;两国商民可在对方境内自由贸易,皮毛、茶叶、丝绸、瓷器等货物互通有无,关税各自征收互不干预。
&esp;&esp;两国互派常驻使节,在各自首都设立使馆,以便随时沟通边境事务。
&esp;&esp;这份协议比第一版诚恳多了,但朱笑笑注意到,在叶尼塞河上游鞑靼部落的归属问题上,彼得罗夫依然含糊其辞,只说以实际控制线为准。
&esp;&esp;朱笑笑将协议搁在案上,对魏忠贤道:“去请镇北王来。”
&esp;&esp;朱徽媞很快就来了,她今日穿着新制的亲王常服,玄色盘领窄袖袍,腰间束着玉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日又精神了几分。
&esp;&esp;“大哥找我?”她行了礼便大大方方地在御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esp;&esp;朱笑笑将协议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esp;&esp;朱徽媞接过去,看完了将协议放回案上:“这个彼得罗夫倒是学乖了,不过鞑靼部落那一块他还是想含糊过去,八成是想回去跟他们的皇帝商量之后再做定夺。”
&esp;&esp;“朕料想也是如此。”朱笑笑靠在椅背上,“这份协议朕若是现在签了,他回去之后沙皇不满意,随时可能翻脸不认账。可若是让他带回去让沙皇签,来回少说也要一年,这一年里边境上万一出了什么变故,这份协议便成了一纸空文。”
&esp;&esp;朱徽媞沉吟片刻,忽然道:“大哥,不如我随他们使团去莫斯科。我记得大哥说过,铁路已经修到了哈密以西的轮台一带,从轮台下车之后走丝绸之路北线,过伊犁河谷进入哈萨克草原,再往西北方向横穿西伯利亚平原,全程大约两个多月便能到莫斯科。这条路线比彼得罗夫来时走的那条至少快了一倍。”
&esp;&esp;朱笑笑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端详片刻,转过身来看着朱徽媞,“这条路线朕也想过,但途中要经过哈萨克草原和西伯利亚平原,那些地方天寒地冻人烟稀少,补给极为困难。”
&esp;&esp;朱徽媞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我带三百亲兵随行,每人配双马,带上足够的武器和弹药。彼得罗夫的使团也有几十号人,他们走了五个月都能到北京,我们也能。”
&esp;&esp;朱笑笑松了口,“带一千人去,朕从京营再拨五百人给你,凑足一千精锐,你以镇北王兼天朝使臣的双重身份前往莫斯科,既代表大明与沙皇签订边境协议,也顺道勘察沿途地理民情,为日后铁路继续西延收集情报。”
&esp;&esp;朱徽媞眼睛一亮,立刻抱拳道:“臣领旨!”
&esp;&esp;朱笑笑还是不放心,便把她拉进了西域办事处的群聊中,沿途要是有什么意外,他们也能及时支援配合。
&esp;&esp;朱徽媞最开始震惊不已,但一听说是自家祖宗弄出来的东西,倒也接受良好,还兴致勃勃地拉着朱笑笑研究了一番。
&esp;&esp;朱笑笑耐心教了使用方法,特别是视频功能,通译的水平到底比不上同声传译,等朱徽媞见到沙皇开始谈判的时候,他这里就开着视频实时翻译,免得她掉进什么语言陷阱里。
&esp;&esp;说完他又叮嘱道:“沿途每到一个城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