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怎么
把信寄出去以后,李南书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党史、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概论、马列著作选读、外语、体育课,把人砸得晕头转向的。
上了一周后,张臻苼说:“真是好多年没上课了,上了这么一周,感觉脑子像生锈的轴承一样,动一下咯吱一下。”
付惠丽笑道:“多上上就好了,就是那经济学,我有些闹不明白,你说我们都是社会主义国家,干嘛还要学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她顿了一下,又道:“陶老师今天上课举的那个吃包子的什么多了少了的例子,我听得有点头大。”
李南书刚好打了热水回来,笑问道:“什么头大?”
“说包子少了不够吃,多了吃腻了那个,包子还能吃腻吗?天,你让我天天吃包子都行。细白面,一点肉末和香干馅,拿在手上热腾腾软乎乎的,妈呀,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李南书笑道:“惠丽,你听漏了,陶老师说的是一顿吃十个、二十个包子会产生边际递减效应,不是说让你一天吃一个。”
罗小春小声道:“我也没听懂,我就是觉得,陶老师是过过好日子的,包子还能吃腻。”
李南书想了一下道:“那换成红薯吧,一顿吃二十个红薯,你们觉得第二十个红薯好不好吃?”
小春道:“那是个傻子吧,傻子才吃二十个。”
付惠丽摆手道:“南书,算了,这资本主义的经济学,我们是学不好的了,反正也是资本主义的东西,学它干啥?”
李南书看向了小春,只见小春也点了头,表示认同。
李南书半天挤出来一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张臻苼看出南书的无奈来,笑道:“咱们别泄气,这不是刚接触这些东西吗?慢慢就能听懂了,陶老师今天估摸怕我们听不下去,拿包子举例来哄我们玩呢!”
李南书想,等改革的春风吹起来,她们可能就有经济学的概念了。只能说,前面大家的日子过得太苦了些。
小春又拿了外语书来,问南书能不能把今儿学的课文读给她听下,“我嘴巴总是绕不过来,我看你上课时候念得好好听,南书,你这会儿要是忙的话,就算了。”她说着,拿着书的手又低了一些。
南书把书接了过来,“有空,咱们一块儿复习下。意思你知道吗?”
小春笑道:“知道,我今天听明白了,就是发音,我绕不过来。”
南书认真念了两遍,又问小春还有没有单词没有听懂,小春指了下“curtas”这个单词,“这什么可疼死?”
南书带她念了两遍。
第一遍的时候,小春还有些不好意思,见南书没有嘲笑的意思,微微红着的脸,慢慢缓了过来,又念了一遍,让南书纠正一下。
张臻苼在一旁问道:“南书,你发音怎么这么标准啊?”
“我家里大哥、二哥、大姐都上过大学,我在京市这边进修的时候,跟一个朋友的家人请教过。”这说的是程民安,她在京市那段时间,偶有不懂的外语,确实请教过这位。
大家听她这么说,也觉得她外语好是很正常的事。
南书心里微微苦笑,其实她外语真不怎么样,前世也就过四级的水平。只不过前面十年,大家几乎都不学外语,觉得是资本主义国家的糟粕,这会儿,连她这么一个半桶水晃的人,都被人夸奖起来了。
经过一两周的磨合,南书住的302寝室,四个女孩的关系突飞猛进,张臻苼年纪最大,都喊她大姐,付惠丽是二姐,李南书排第三,小春最小,是小妹。
生活上,也是小春家条件差些。刚开学,助学金还没发下来,小春吃饭的时候,都不和大家一块,直到被李南书发现,她都是买馒头搭着从老家带来的咸菜吃。
三月的天,已经有些热了,那咸菜在宿舍放了一段时间,上面都起了一层白蒙蒙的霉点。
李南书当时没说,第二天中午,就带了饭菜回宿舍,匀了一点菜给小春。
小春一开始不好意思要。
南书皱着眉道:“你最小,我们都比你大,稍微照顾你一点是应该的,我们以前在乡下插队的时候,有点好吃的,都是互相匀一点解馋,没什么的。”
小春轻声道:“南书姐,我身上还有几块钱,就是这边菜有点贵,我舍不得。”
“等后面问问辅导员,学校有没有助学岗,你挣点,补贴下伙食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饿坏了不划算。”
“南书姐,你真是热心肠。”罗小春说的是心底话,她出门的时候,妈妈还有些担心,怕她一个农村的姑娘,来这么大的城市,会被人瞧不起,没想到,她们宿舍的姐姐们都好好。
特别是南书姐。
李南书笑笑,捏了一下她的脸,“谁让我们小春这么可爱。”
等吃完饭,两个人刚洗好饭盒,就见付惠丽匆匆地跑回来,气喘吁吁地道:“刚班长说……说明天周末大礼堂有电影,你们看不看?这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