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esp;&esp;喻连微感头痛,翅膀尖尖捏了捏脑袋。
&esp;&esp;情爱是爱,爱世间也是爱,让冥主学会这些东西,比让火老大读书还难。
&esp;&esp;在谢久白那儿当儿子当徒弟,在这儿当妈又当老师。
&esp;&esp;喻连沉思许久,幻化了个眼镜出来戴上,在辅助系统的空白界面列了个思维导图,揪了根羽毛当羽毛笔,一条条分析写了上去。
&esp;&esp;每一条可能的剧情走向后面都延伸了无数种结局。
&esp;&esp;写完后,他浏览了一遍,点点头。
&esp;&esp;不错,就是按照冥主表现出来的兽性,他刚跟这家伙相处的时候,估计吃点‘苦头’了。
&esp;&esp;但只要驯兽成功,辛苦些也没什么。
&esp;&esp;……
&esp;&esp;落冥教总坛。
&esp;&esp;一道阴郁沉默的身影从外面回来。
&esp;&esp;来往教众立即避开到两侧,低声道:
&esp;&esp;“见过苏大人。”
&esp;&esp;“拜见苏大人。”
&esp;&esp;苏邻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经过这里,走入总坛之中,绕了许多路,通过层层禁制,来到了总坛禁地之外。
&esp;&esp;他拱手,声音平淡:“父亲,任务完成了。”
&esp;&esp;苏副教主负手而立:“嗯。等你境界到了寻道,就挑战十二坛主之一的位置吧。”
&esp;&esp;苏邻:“是。”
&esp;&esp;“下去吧。”
&esp;&esp;苏副教主说完这句话,过了会儿,没见苏邻有动作,不由得蹙眉:“做什么。”
&esp;&esp;苏邻低声道:“那个人还没醒吗。”
&esp;&esp;苏副教主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esp;&esp;三年前,主上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叫修仙界如今都找疯了的少年,说这人是他的母亲。
&esp;&esp;只是那人刚到这里的时候,奄奄一息,若非一股不知从哪来的生机吊着命,怕早就死了。
&esp;&esp;主上便将那人放进自己本源里温养着。
&esp;&esp;那人一睡就是三年。
&esp;&esp;这件事是绝密,教主千叮咛万嘱咐喻连在这儿的事,决不能叫外面那群人知道,不然他们落冥教总坛都得被掀个底朝天。
&esp;&esp;苏副教主:“这么关心他?”
&esp;&esp;苏邻:“毕竟曾是同门,关系不错。”
&esp;&esp;“教主说,主上最近心情不错,日日用纸人排练和那人的成婚过程,应该是快醒了吧。”
&esp;&esp;苏副教主瞥了他一眼,“怎么,看你的样子,像是高兴,又像是不高兴。”
&esp;&esp;“……”
&esp;&esp;苏邻抿了抿唇。
&esp;&esp;早在很久前,他就知道主上盯上了喻连。
&esp;&esp;喻连落在他手里,怕不会太好受。
&esp;&esp;但从上次主上帮喻连破境,和这次温养喻连三年来看,主上似乎挺重视他的。
&esp;&esp;总归比在谢久白身边让他剜心要好。
&esp;&esp;这三年间,他希望喻连醒来,可真当喻连快醒了,他似乎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情绪。
&esp;&esp;苏邻压下心里莫名的烦躁,望向他父亲守护的总坛的禁地。
&esp;&esp;禁地连接了一处裂隙。
&esp;&esp;名曰幽冥裂隙。
&esp;&esp;那是一片被世人遗忘抛弃虚无之地,是无人可以抵达的世间背面。
&esp;&esp;幽冥裂隙内地域辽阔,但天空永远都是暗沉的,淡紫色的弯月挂在虚空。
&esp;&esp;巍峨华丽的黑色宫殿坐落在正北方。
&esp;&esp;宫殿最深处的一处寝殿,喻连在一张柔软的、巨大到不正常的床榻上沉睡,修长纤细的手指交叠在腹部。
&esp;&esp;沉睡的三年中,他身体并没有停止生长,少年稚气已全然褪去,惊尘绝艳的五官彻底长开。
&esp;&esp;重新变黑的墨发绮丽逶迤,暗色的床榻衬得皮肤如清透白玉,细微的幽香似是从骨头里渗出。
&esp;&esp;变化不大,很微妙,可每一寸微妙变化,都让这具身体的骨骼、皮肤,比年少时要优越、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