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他的头发:“不怪你,天热都这样。少抱着,让他自己躺着凉快,痱子慢慢就消了。”
从这天起,不用陆琛再三禁令五申,林星乔自己就主动减少了抱孩子的次数。
大多数时候,他盘腿坐在凉席旁,手里拿着把大蒲扇,一下一下,不停地给躺着玩脚丫的儿子扇风。
看着痱子一点点消退,小乐安不再因为刺痒而哼哼唧唧,重新变得舒坦自在,林星乔才悄悄松了口气。
偶尔,小乐安张开手臂,咿咿呀呀地朝着他,明显是求抱抱。
林星乔心里痒得厉害,手都伸出去了,却在碰到孩子温热身体前猛地停住。
他狠下心,收回手,只是凑过去,用脸颊贴贴儿子凉丝丝的小脸蛋,或者亲亲他的小肚子,逗得他咯咯直笑。
“乐安乖,自己躺着凉快,姆父给你扇风。”小憨包一边扇,一边小声哄着,像是在说服儿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陆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欣慰。他家这个小憨包,为了孩子,是真的能克制住自己的黏糊劲儿。
于是,陆琛往地窖跑得更勤了,时不时就用凉凉的井水镇些瓜果,或者熬些解暑的绿豆汤,务必要让这一大一小两个宝贝,在这难熬的夏日里,过得尽可能舒坦些。
大聪明尾巴上安了高科技,它在屋里转悠,屋里就凉快。
林星乔呢,虽然不能时时抱着儿子,但看着小家伙在凉席上自得其乐地翻滚,啃玩具,听着他清脆的笑声,再喝上一碗夫君递来的冰凉爽口绿豆汤,心里舒坦了点。
只要乐安舒服,他抱不抱的,也没那么要紧。反正,孩子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安安稳稳地长大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去秋来。
几场秋雨落下,天气眼见着就凉了下来,屋外早晚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屋里早早烧起了暖炕。
陆乐安小朋友就在这暖烘烘的炕头上,迎来了他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他会爬了。
小家伙穿着薄薄的棉袄棉裤,像个圆滚滚的小包子,起初只是在原地拱来拱去,不知哪一天开了窍,小胳膊小腿一使劲,竟然颤巍巍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
自那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在铺着厚实褥子的炕上来回蛄蛹,探索着他的广阔天地。
这可忙坏了留守在家的林星乔和大聪明。
陆琛如今是家里主要的劳力,秋收冬藏,外头的活计一点不少,每日早早便出门忙活。家里看护孩子的重任,就落在了林星乔和大聪明这一人一猫身上。
林星乔现在是彻底成了“炕上掌柜”,什么事也不干了。
夫君出门前会把水、零嘴、玩具都给他备在炕桌上,他一天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局限在这方寸之间。他也不觉得闷,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满炕乱爬的小身影上。
“乐安,慢点爬,别磕着!”林星乔眼睛紧紧跟着儿子,见他快爬到炕沿了,赶紧伸手把他捞回来,放在炕中间。
小家伙被抱回来也不恼,换个方向,吭哧吭哧继续朝着枕头堆进发,嘴里还咿咿呀呀地给自己鼓劲。
大聪明则占据了炕尾一个既能晒到太阳又能纵观全局的有利位置。
它揣着爪子,眯着眼,看似在打盹,但那毛茸茸的耳朵却时刻竖着,听着小宿主的动静。
每当陆乐安爬得离边缘太近,或者动作太大快要撞到炕桌腿时,大聪明就会立刻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提醒意味的“喵呜”,同时尾巴尖警惕地轻轻摆动。
有时陆乐安爬累了,会朝着大聪明爬过去,伸出小胖手去抓它油光水滑的皮毛。
大聪明也不躲,只是懒洋洋地甩甩尾巴,任由那小魔爪在自己身上揉来捏去,最多不耐烦了,才轻轻把尾巴抽出来,换了个方向继续揣好。
林星乔看着这一娃一猫的互动,心都要化了。他手里拿着个布老虎,轻轻摇晃着吸引儿子的注意力:“乐安,看这里,姆父这里有好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