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念制止,赶到现场的汪直就已经把湿帕子夺过来扔一边,“伤口碰水会烂的越来越厉害。”
&esp;&esp;他伸手抬起孙念的脸,看完伤口后问她:“疼么?”
&esp;&esp;孙念摇了摇头,“不严重的,一会儿抹上药就好了。”
&esp;&esp;“说的轻巧,”汪直皱眉,“万一留疤怎么办?”
&esp;&esp;“留就留了呗,反正就这一小点又死不了人。”她无所谓道。
&esp;&esp;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盒药,用小银匙挑了一点药膏涂在她的伤口上,“天底下女子那么多,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的。”
&esp;&esp;孙念笑了笑,乖乖等他涂好,把周围人看的目瞪口呆。
&esp;&esp;你说男女授受不亲吧,那是个太监,你说于礼不合吧,人家自己就是掌礼法的女官。
&esp;&esp;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汪厂公虽然外表冷艳,实际却是个热心肠?
&esp;&esp;当下便有脸皮厚的围观群众撸起袖子凑过去:“汪大人我胳膊上也被——”
&esp;&esp;结果话没说完就被“热心肠”一记白眼杀了回去。
&esp;&esp;等郎中赶来的时候,孙念已经磕着瓜子听八卦了。
&esp;&esp;刚才打架的两个人,一个是崇王花重金请来唱戏的名角儿,一个是给角儿伴奏的乐师。
&esp;&esp;二人初次见面才彩排了一场就打的鸡飞狗跳,角儿嫌乐师脾气臭,乐师嫌角儿架子大。开始你一言我一语,最后直接从后台扭打到前面来,还误伤了孙念。
&esp;&esp;一开始她对那名角儿比较感兴趣,后来发现大家的关注点好像都在暴脾气乐师身上。
&esp;&esp;乐师姓王,在家排行老六,亲爹是目前正被流放的上任吏部尚书王免。
&esp;&esp;没错就是那个喝醉酒被锦衣卫捡回西厂醒来第一句话和我没关系要抓抓我爹的王家六公子。
&esp;&esp;他把他爹的事情全捅出去后,一家老小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剩下自己举报有功被留了性命,因为家产被充公,素日只能靠吹拉弹唱赚来的一点小钱度日。
&esp;&esp;昔日围绕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生怕自己哪天也被这个绝世坑货给卖了。
&esp;&esp;王六脸上挂了彩,被拖走时嘴里还冲角儿叫嚣着:“以后小爷我见你几次揍你几次!”
&esp;&esp;洛阳春对其颇为厌恶,“这王六好歹正儿八经的尚书公子出身,长的也人模人样的,怎么一说话就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esp;&esp;孙念不以为常,“别小瞧这样的人,他的生命力可比你我顽强多了。”
&esp;&esp;说着又想摸一把蜜饯,蜜饯没摸着,摸到了盘子旁的药盒。
&esp;&esp;汪直忘拿走了?
&esp;&esp;她拾起来就去找汪直,结果汪直没找着,找着了龇牙咧嘴正在向王妃骂汪直的崇王。
&esp;&esp;“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本王以后再理汪直本王就是狗!”
&esp;&esp;“王爷息怒,汪大人怎么惹您了?”
&esp;&esp;“他走的时候诅咒本王!说中元节还穿红衣服夜里必撞鬼!”
&esp;&esp;孙念憋着笑回了宴席,对洛阳春说:“等会儿咱们忙完你先回宫吧,我得去一趟西厂给汪大人还药。”
&esp;&esp;“还什么药啊,我看你就是想见他。”
&esp;&esp;洛阳春磕着瓜子说话也没经脑子,随口那么一说,正好戳进了孙念心口窝。
&esp;&esp;对啊,还药只是个借口,她就是想见他,没有原因的想见他。
&esp;&esp;甚至希望这场宴席能够快点结束。
&esp;&esp;……
&esp;&esp;汪直回西厂时韦瑛正围着围裙大扫除,见他回来丢下抹布就上前迎接,“大人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没在王府吃饭?”
&esp;&esp;“没有,看见朱见泽就烦。”他下马说。
&esp;&esp;他身后只跟回来一队锦衣卫,剩下的都被他留那看护孙念了,看他看来崇王府养的那群酒囊饭袋关键时候也就能拉个架用。
&esp;&esp;他揉着太阳穴往房间走,“本来想找个空房间睡一会儿结果还被占用了,朱见泽弄那么大王府就不能多盖几间屋子。”
&esp;&esp;“占用?还有谁跟您一样爱在大白天睡觉。”韦瑛忍俊不禁。
&esp;&esp;汪直回想了一下,“就那个刑部侍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