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上位了吗?”
“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时豫道。
“总归,同路之人不会再是你我。”
“……”苏予的双手暗中握紧了栏杆,他瞳孔轻颤,静默良久后才道:
“若是,我有万分把握能再次登上皇位呢?”
话落,时豫终于看向了他,神情晦暗不明。
苏予笑了笑,抬手轻抚他的脸庞,声音温和似春水,可深处却又似潜伏了毒蛇:
“无论你再怎么为苏溟铺路,就算我不杀他,他也绝无可能坐上皇位,而苏衡是个废物,我知道你不可能选他,更不会去拥护那些乱臣贼子谋朝篡位……所以淮舟,别再为旁人白费力气了,回我身边,好吗?我不会再欺瞒你,利用你,前世对你施加的伤害,我都会一点点的弥补,只要……你好好在我身边。”
话音到最后,竟夹藏了几分微弱的乞求。
时豫却并未在乎,只敛眉在脑中飞速拆解苏予的这番话,什么是万分把握?凭什么断言苏溟不能登上皇位?
前世,他始终在一心为苏予杀出一条血路而奔忙,至于无需见血的事,都是苏予自己在做,可如今世事变迁,就算他被隐瞒得太多,就算苏予带着前世掌握的东西来夺权,也很难有这般势在必得的姿态。
然他知道,苏予绝不会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惺惺作态,亦不会做出夸大其词的蠢事……
他不禁感到一阵头疼,白垠还没抓到,那边还有丞相的没调查清楚,这边又来了个难缠的苏予。
“淮舟,我可以等你,无论多久。”苏予握起时豫的手,轻蹭他的掌心,目光诚挚无比。
“等你何时愿意来我身边……将来与你同路之人,一定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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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宫。
七公主苏玶漫不经心地在宫女引领下来到宋琏的居住处,目光扫过周遭繁华的景物建筑,不禁撇嘴,在内心暗暗思索:
看来传言没错,父皇还当真极宠这位新入宫的贵人,就连给其安排的住处也是最新建造的月华宫。
待来到前院正堂,看见宋琏已经在那坐着了,苏玶立刻换上了活泼怡悦的表情,快步奔上去。
“琏姐姐,我又来找你玩啦!”
宋琏正神思低垂,听见苏玶的声音,便站起身来迎接。
只见她动作虚浮,羸弱得走路时需要侍女扶着:“公主殿下,臣妾近来身体欠佳,恕不能陪你玩乐了。”
“啊,你还是不舒服吗?”苏玶讶然,暗中打量着她,“我上次来找你,你也是这般虚弱……父皇没有派太医来给你看病吗?”
宋琏规规矩矩地答,轻缓的话音中透露出她的气虚:“皇上派了很多次太医来给臣妾诊治,也送来了很多名贵药材,但咳咳……臣妾用过后,并未效果。”
“这么严重啊……”苏玶一脸担忧地扶着她坐下,内心却在极其躁闷地抱怨。
这个宋贵人实在太无聊了!要不是受了二皇兄的嘱咐对其暗自调查,她才不会一有机会就往这儿跑!
但是一想到自家二皇兄那森冷不容违逆的眼神,她就直犯怂,只能忍着了。
没办法,她的母族地位身份都很低,根本没有对抗的资本。
“小主,丞相大人送来的补药到了。”这时,一个丫鬟捧着个圆形的盒子踏进了屋,将其递送到宋琏跟前。
“拿去后屋放着吧。”宋琏神色冷淡。
苏玶心念忽起,道:“等等,琏姐姐,能让我看看你的补药吗?”
“当然,公主请看。”
苏玶小心地打开圆盒盖子,却发现里面只是乳白色看着很普通的药膏,不禁有些失落,挥挥手让宫女退下了。
俺不中嘞(;′д`)
时豫从明月楼回来后的第二日,时井楼所中的毒就成功被提取检验出了。
“此毒名叫顶鹤,毒性凶猛,但好在并不是什么稀有的毒,我记得十几年前这种毒只在一些偏远小邦为人所用,后来传入霖国,也渐渐广为人知,现在在一些比较高级的医馆就能取到解药。”医师道。
时井楼服下解药后,体内的毒性蔓延总算被拦截住,但还需休养一段时日才能痊愈,因而脸色依旧苍白憔悴。
留下婶娘在房内陪看,时豫带着妹妹等人退出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