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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索取。
只是离开。
彻彻底底地跟我走。
而邱湛则必须独自保留那段完整记忆,一个人,负着罪,走完一生。
“她为什么不公开?”邱湛问。
“那是她的理由。”
“她原谅我了?”
“没有。”
邱湛脸上的松动消失。
“那她想要什么?”
我把第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立即终止惩罚性记忆管控。”
医疗署负责人开口:
“许烬属于军方特殊处置对象,终止程序需要——”
我将银蓝色记录体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便不再说话。
“第二,撤销邱家与瓦诺克军方对许烬的一切处置及监护权限。”
第二份文件被推过去。
“第三,将她以高风险神经损伤患者身份被转送希尔,由希尔记忆创伤中心接管后续治疗。你方不得派遣观察员,不得远程监测,也不得在未经她和我本人同意的情况下调阅医疗记录。”
“跨国转送需要本人签字。”法务官说。
“她清醒以后会签。”
“她还没有恢复现实判断能力。”
“正因如此,才不能继续留在制造伪忆的人手中。”
邱湛拿起文件。
“好还有吗?”
“所有关于桥式离断、伪忆植入和固定日管控的原始资料,完整移交。”
“这不可能!”
“那就公开。”
“里面涉及我国的军事机密!”
“你方可以将无关行动资料删去。但与许烬手术有关的部分,一个字都不能少。”
邱湛看向法务官。
对方低声说:
“技术上可以完成分离。”
“最后,”我说,“我们不会销毁这些证据。”
邱湛抬眼。
“她不是选择不公开吗?”
“她只是选择现在不公开。”
我把一枚黑色存储钥匙放到桌上。
“完整记录会保存在希尔的独立伦理库中。启动权限只属于许烬。她以后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如果她一辈子都选择不公开?”
“那这些资料就一辈子都无人知晓。”
“如果你诱导她改变主意呢?”
我冷笑一声。
“邱中校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需要别人替你做出选择?”
邱湛的眼神冷下来。
我也没有移开视线。
片刻后,她低头看向文件。
“她的处分记录怎么办?”
“封存。”
“不是撤销?”
“没有公开调查,就没法在不引起公开注意的情况下完全撤销。相信瓦诺克军方也很明白这一点。”
邱湛低头捏起手中的第三份文件。
“外界仍然会认为她有罪。”
“她知道。”
“她愿意?”
“愿意。”
邱湛握着文件边缘,指节逐渐泛白。
“她宁愿一辈子背着这个名声?”
“她不是背着。”
我说。
“她只是决定不再向你们证明什么。”
侧厅外,侍者推着餐车经过。
杯碟在车上轻轻碰撞。
邱湛沉默很久。
“顾梦呢?”
终于问出来了。
她真正在意的始终只有这件事。
“许烬有没有要求见她”
“没有。”
邱湛抬起头。
我没有从她脸上看见纯粹的喜悦。
只有一种极为复杂的空白。
“你告诉她,顾梦并不知道真相?”
“告诉了。”
“也告诉她,顾梦可能会向她道歉?”
“嗯。”
“那她还是不见?”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