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游见他不说话,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随后道:“行,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们先各自冷静一下吧。”
“抱歉,刚刚不该对你发火的。”
沈言在听到“各自冷静”这四个词的时候,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他很想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
沈言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只记得在傅渊游说完那番话时,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具空壳。
傅渊游说各自冷静一下,应该不是要跟他到此为止吧,可能……可能只是真的想要冷静一下。
可为什么,他会觉得有点心慌?沈言看了眼自己手上那枚平安扣,发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一滴水珠。
那天之后,沈言除了工作时间基本上都见不到傅渊游。
傅渊游好像突然变得很忙,早出晚归,有时候沈言特意六点起床,那时家里就已经没人了,只留下桌上的早餐,以此证明有人回来了然后又离开了。
沈言不知道他是真忙还是为了躲自己,明明是他先想跟傅渊游拉开距离的,可现在,那个距离真的出现时,他反而又想靠近了。
这种“冷静”的状态足足持续了好几天,这几天沈言感觉自己过得浑浑噩噩的,之前没遇见傅渊游的时候,他的生活也是这样,可现在,他却有些不习惯。
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习惯了傅渊游在身边,平日里那些琐碎的日常,像水一样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生活里,等他察觉的时候,早就已经溢了出来。
沈言有强迫过自己不要再去想傅渊游,可他忘了,人一旦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就很难再戒断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傅渊游的生日都快到了,沈言想起了自己抽屉里的那块腕表。
之前是不知道该怎么送出去,现在看来,这块表恐怕要落灰了。
傅渊游生日那天,沈言连他的人影都没见到,他原本想给傅渊游发个消息,一打开手机,却发现微信消息还停留在他们冷战之前。
算了,他这人本来就不擅长主动给人发消息,更不擅长在对方明确拉开距离时还往前凑。
也许傅渊游说的对,他们确实该好好冷静一下,至于什么时候冷静完,那就不知道了。
下午,沈言头一次非常准时下班,他刚回到小区,忽然就很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
他在小区里随便走了一下,最后坐在了儿童区的秋千上。
“哥哥!”
沈言闻声抬起头,发现叫他的是上次那个教他堆雪人的小男孩。
“哥哥,好久不见!”小男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往他身边看了看,“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荡秋千呀?那个冷冷的哥哥呢?”
沈言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他……他工作忙。”
“哦。”小男孩点了点头,刚想说点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宝宝,别缠着人家问东问西的。”
沈言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长得很清秀的男人往他们这边走来。
那个男人走到沈言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我家孩子嘴有点碎,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他很可爱,而且上次他还教过我堆雪人。”
那男人一听,语气里有些惊喜:“原来那天跟他一起玩的是你,那天宝宝还跟我说,有个哥哥笨手笨脚的,连堆雪人都是他教的。”
沈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是有点不会,但他教的很好。”
小男孩在一旁得意地挺了挺胸脯,然后又扯了扯他爹地的衣角:“爹地,一直跟着这个哥哥的哥哥不见了,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那男人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又抬起头看了眼沈言,语气很温柔:“吵架了?”
沈言摇了摇头,又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算吵架也不算吧。”
男人没有追问,他抱着小男孩坐到了旁边的秋千上,语气悠闲:“我以前也老跟他爸爸吵架。有一次吵得太厉害,差点就收拾东西走了。”
沈言转过头,有些好奇:“那……你们是怎么和好的?”
男人笑了笑,低头捏了捏小男孩的手,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了,只模糊记得,当初我都上了车,结果发现他爸爸跟我买的一趟车的票,我前脚刚上车,他后脚就跟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