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爸爸也走过来坐在她边上的椅子。
周女士虚虚的抱了抱沈确,沈爸爸还拍了拍沈确的手背。
沈确耷拉着头,克制不住的第一次以一个东亚女儿的身份解构了自己。
她想问父母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不“孝顺”?
然而,沈爸爸突然开口问:“囡囡,你现在还写小说吗?”
周女士飞快的啧了一口。
沈确看到周女士一脸嫌弃说,“什么小说,时机对吗,场合对吗,你没看到小孩在哭啊!”
周女士让沈确再擦擦鼻涕,然后说,——
“但是妈妈要说哦,首先,你爸爸擅自打开你的小说其实是不对的。但是哦,实话实说,你的小说,和妈妈现在正在研读的这些作品,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沈确已经哭的抽抽搭搭,一边打着哭嗝一边说,“那那…那是我17岁……的作品,你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我啊。而且,我和你说你们说……我和陈婉可……完全没关系……还有,搞笑……女,真的……很难找到爱情……”
周女士手一拍餐桌,示意这件事情先不讲了。
她问沈确,“不过你怎么突然要和爸爸妈妈讲这个事情,你不是都憋了十年了吗?”
一听她妈妈这么问,这回就轮到沈确扭捏起来了,耳朵通红,心跳如雷,然后她一下子不哭了。
沈确心想,我说还是不说,今晚要不要趁着花好月圆气氛热烈阖家团圆,直接二连击把恋爱的事情也说了。
但说了感觉动机不纯,父母会不会要责怪自己其实是被顾晓舟“带弯”的?
可不说吧,以后总要说的。
没想到,周女士率先开口,“是不是那个伴娘啊?你谈恋爱了啊沈确?”
沈爸爸也好奇说,“哪个伴娘,是陈婉的那个吗,你见过啊老婆。”
周女士双手抱臂,往后一靠,对沈爸爸说,——
“我说过她眼里有光,看沈确眼神不一样的。我是谁,我是班主任,我是语文老师,班级里谁和谁有苗头,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沈确一看,好家伙,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于是慢慢抬头,眼睛平视,看着沈爸爸周女士,然后嘿嘿一笑,——
“嘻嘻,就是她,她叫顾晓舟。她超级好的。”
-
沈确在开车回自己家的路上,打开了车窗。
她没有听音乐,没有哭,她把手幽幽的探了一点儿去窗外,感受上海的晚风拂过指间的感觉,湿湿润润的,就像在新加坡的时候顾晓舟牵住她的手。
她心里想:
对不起,爸爸妈妈。
谢谢你们,爸爸妈妈。
舟宝舟宝,我成功啦!!!
挺黏糊的
顾晓舟洗完澡之后,坐在沙发上打算歇一下,等着沈确给她打视频电话。
沈确离开后的这一周她都是这样的节奏,她到家之后,吃饭、洗澡、护肤、偶尔去健身,处理一下培训资料和工作,然后,想一想沈确。
沈确已经离开新加坡真的快一周了,如果不是沈确每天舟宝舟宝,每天到点儿就给她视频,顾晓舟会觉得那72个小时是她的一场梦,而摩天轮的吻是她青春的最终幻想。
顾晓舟点了香薰蜡烛,和沈确一起喝红酒然后坦白她的少女心事的那一晚,她也点了。这个味道会让她回想起来沈确坐在她对面沙发上的那个晚上。
她站起来去浴室里准备护肤,按照步骤耐心地、细致的进行护肤。一盒面膜用完了,她弯下腰,在下方的储物柜里去翻新的面膜。
顾晓舟看到柜子里的东西,愣在当场,然后顾晓舟意识到,那个吻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沈确和她。
柜子里有各种沈确从超市买回来的日用品,洗脸巾、牙膏、柔顺剂、大多数的纸巾被沈确放在这里,还有一些零散的四散在家里的各处,顾晓舟可以随时抽取使用。顾晓舟拿出一包纸巾,又仔细摸了摸厚度,的确比之前自己用的要好,包装上写着4层加厚。
她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已经开始有了沈确的痕迹。
而沈确这个人也不是陈婉说的那么的“生活不能自理”。
她回想起来去沈确家里跨年的那天,沈确一个人就完成了所有的备菜和打扫战场,顾晓舟想要帮忙一块儿收拾,沈确用脚把厨房门给关起来让她去休息,她说自己的手已经脏了,她来就行。
现在的顾晓舟再回看跨年那天发生的“事故”,更觉得现在的一切都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