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个李元仗着自己是组长,讨厌的很,最擅长的就是在棺材里放屁,阴阳怪气的。
陈叙小心眼儿,记仇的很,可不是那种别人哄两句就原谅对方的那种人。
李元害怕他在这里待太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讪笑了两声之后就赶快离开了。
他这么做可不是好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晚上他睡觉天天做噩梦,每次都生生把他吓醒。
醒了之后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就继续陷入另一段噩梦里。
就这样整整反复了好几天,一个整觉都没睡过。
晚上睡觉也就算了,白天还经常出现幻觉,幻觉的内容和晚上的噩梦一模一样,就算他想打个盹儿都不行,压根不能闭眼睛。
噩梦的内容也非常的离谱。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田鼠,在森林里疯狂的逃窜,身后跟着一大群长着尖牙,十分凶残的白色蘑菇。
他一边跑,那群蘑菇就蹦着在后面追赶他。
蘑菇一边追一边喊:“不许让陈叙加班!不许让陈叙加班!”
他一开始还不信邪,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一闭眼就一直重复这个噩梦。
他甚至还在猜测,是不是陈叙对他不满,所以找了什么东西来诅咒他。
后来他实在是熬不住,人总不能不睡觉吧,所以这才跑过来想请陈叙吃个饭。
反正他以后再也不让陈叙加班了,现在他看见蘑菇就慎得慌。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
几天后。
陈叙背着包,提着一袋子药回到了出租屋内。
天边已经渐暗了,小小的出租屋显得十分孤独。
陈叙换了鞋,把药放在桌子上,又转身用烧水壶烧了一壶热水。
在等待热水烧开的期间,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在看清楚上面的联系人后眉间的不耐更重了几分。
他按下了红色按键,阴沉的站在桌子旁边,静静的看着烧水壶工作。
只是没过一会儿,那电话又打来了,他重复刚才的动作,又挂了电话。
然而这电话就像甩也甩不脱的鬼魂一样,一直坚持不懈的打来。
终于,陈叙烦躁的顶了顶腮,接通了电话,没耐心的问:“什么事?”
“你小子翅膀硬了,你爹的电话也不接了?”
电话对面传来了一声较为粗哑的男声,语气十分暴躁。
陈叙一听到这个声音就下意识的皱眉,生理性的厌恶。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一分钟说事,没事挂了。”
“哎哎哎,你什么态度?”
对面的声音更暴躁了,不过马上电话似乎就被另一个人拿走了,紧接着的是一道有些谄媚的女声。
“哎呀,叙叙呀,你别跟你爸一般见识,他就是那样的脾气,是给你打电话是这样子的……你弟呢,说是要什么电脑上计算机课,你小弟呢,想要一双新鞋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叙不耐烦的打断。
“我说你们俩是不是有病,有病也不用去医院治了,干脆去大街上拉个横幅,跪在那里要饭,每天挣个几十块的,说不定就能买上电脑了。”
“哎呀,叙叙,你怎么说话的呢?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爸妈,他们也是你亲弟弟呀。”
女人的声音有一种掐着嗓子的温柔,听着陈叙直作呕。
“滚,别在这里恶心我。”
“你就这么对待你爸妈?要是灵灵知道,她非得恨死你不可!”
陈父见陈母说不动陈叙,又气的把电话抢过来,在那边破口大骂。
然而那个名字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将陈叙所有的理智都击碎得一干二净。
他骤然把面前的桌子一掀,水壶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顿时热水飞溅,桌子上的物件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多日来积压的情绪如火山般彻底爆发。
他面色阴沉的好似能滴出水一样,陈叙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往外挤,
“老东西,你他妈还敢跟我提灵灵,你们他妈不是想要钱吗?好,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用钱擦屁股我都不给你!
我之前打给你们的那些钱,就当做我和灵灵还了你们的生恩了。从此以后,我们半分钱关系都没有!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