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池沿,压根不会让他着一点儿寒气。
黎明澈伸手开始给他按摩起来,力道恰到好处。
苏玉被他按的舒服得哼出声,不一会儿便沉入半梦半醒的暖雾里,意识如浮萍般轻荡。
泡了约莫一炷香后,黎明澈将他轻轻抱起,裹进一袭云纹软缎浴袍里,放到了床塌上铺着新换的薄被中。
苏玉睫毛轻颤,意识尚未完全沉落,便觉额角被轻轻一吻。
轻笑一声,伸手搂住黎明澈的腰,将人搂在了怀中。
爱人如养花,黎明澈这些年的精心照料让苏玉的心性愈发舒展而澄明。
苏玉现在的眉宇间再见不到那种阴郁狠戾,只余温润如玉的从容与清朗。
随着掌权时间越久,他身上的气质愈发沉淀出一种沉静的威仪,如深潭映月,不动而自生光华。
昔日的东厂掌印的影子早已淡去,唯余清正刚毅的底色,在朝堂之上挥洒雷霆手段时仍不失悲悯。
而黎明澈却一如从前,只要在苏玉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温软如水的人,会撒娇耍赖,会黏着苏玉不放。
黎明澈是知道自己心性已经扭曲了,即便现在能控制住不发疯了,但那份偏执早已渗入骨血,成了他呼吸的一部分。
有时候黎明澈也忍不住想,这辈子和上辈子完全反了过来。
上辈子的苏玉阴暗偏执,而自己是向往阳光的。
这辈子的自己偏执疯癫,而苏玉却如初春新雪,澄澈温润。
可他喜欢这样的苏玉,上辈子,太疼了,苏玉疼,他自己更疼。
上辈子的苏玉不懂什么是爱,可那一次次的偏执占有中道尽了对自己的爱意。
尤其是他死后,世人皆辱骂苏玉不懂得礼法,带着骨灰四处招摇,是疯子,是人伦尽丧的畜生。
可黎明澈知道,那不是疯,那是苏玉唯一能抓住的、自己还在他身边的凭证。一捧灰,三更雪,余生不眠的孤苦。
一句话写尽了苏玉上一世的悲惨。
也写尽了黎明澈成为灵魂守着那悲惨一点一点将自己逼疯的全部过程。
所以这一世,他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于苏玉身上,他要把苏玉宠成世间最耀眼的光,让此生的黑暗永远不会落在苏玉身上。
哪怕自己在暗处跋涉得再深,也要为苏玉撑起一片永不倾颓的晴空。
咱们可以狮子大开口
苏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阳光透过窗棂斜斜铺在青玉地砖上,整个屋内亮堂堂的。
身边的人早已醒了,正侧身支着头凝望他,指尖轻轻描摹他舒展的眉峰,眸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对视的那一瞬间化作了温软。
“夫君~”
苏玉听见这声软糯的呼唤,心尖儿都发颤。
“澈儿,换个声线听听吧,这个声线听的夫君腰疼腿软”苏玉有些生无可恋的说。
“不要!”黎明澈凑近亲了亲苏玉的唇畔。
“咱们几天没出房间了?”苏玉翻了个身面对黎明澈轻问
“七日”黎明澈很是乖巧的回答。
苏玉点头,嗯,原来如此。
不怪苏玉不惊讶,之前每逢年节休沐的时候,他也是七天出不了房间。
习惯了!
“拓跋硕应该已经被押回京城了”苏玉伸手搂住黎明澈的腰身,手无意识的在他腰间轻轻摩挲。
“夫君想好要怎么利用他了吗?”黎明澈问
“无忧阁有苍梧国的情报吗?”苏玉问
“有啊”黎明澈点头“苍梧国的皇帝刚亲政不久,这拓跋硕之前就跟夫君一样摄政来着。
而且,桃色消息,这拓跋硕与小皇帝很亲密。
所以夫君,咱们可以狮子大开口!”
苏玉一怔,唇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样啊,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指尖停在黎明澈腰窝,笑意渐深:“既如此,那咱们就不急了,先让苍梧国自己乱上一阵子。看看那小皇帝能为了拓跋硕做到什么地步”
两人相视一笑,眸中俱是心照不宣的锋芒。
“夫君”黎明澈轻唤一声
“嗯?”苏玉回应
“你再摸,我就不客气了昂”黎明澈幽幽的说
苏玉指尖微微一顿,乖乖顺顺的收回了手。
他忘记了,身边这小玩意儿属狗的,一碰就咬人,还专挑最要命的地方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