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端着药,叫醒主君,让他服了药再睡”穆清将药碗塞进了青竹手中
“你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你怎么不进去?”青竹端着药碗的手僵在半空,瞪着穆清,一脸不情愿。
穆清理了理衣袖,一本正经道:“你日日都在主君跟前,自然比我得脸。这种吃力这种美事自然得你来”
青竹翻了个白眼,端着药碗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推门而入。
小心的走进内殿,见龙床上的床帐没解下来,就知道苏玉是穿了寝衣的,便也没那么多避讳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前,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低声道:“主君,穆清送来的药,您先起来服了再睡,免得凉了伤胃。”
苏玉眼皮抖了抖,缓缓睁开了眼,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他看了一眼床头那碗黑沉沉的药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到底还是撑着坐起身来。青竹眼疾手快,将药碗递上前去。苏玉接过,屏息仰头,一饮而尽。
青竹看着苏玉眉峰皱起的模样,忙从袖中摸出一个纸包,打开来将一颗蜜饯递过去:“主君,含一颗压压苦。”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蜜饯,也不知道合不合主君的口味。
苏玉接过蜜饯含入口中,甜意缓缓化开,冲淡了满口苦涩。
他闭了闭眼,将药碗递还给青竹,又躺下闭上了眼睛。
青竹将药碗收好,又替苏玉掖了掖被角,见他呼吸渐渐平稳,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的瞬间,青竹长舒一口气,将药碗交还给穆清,压低声音道:“药很苦?”
“对啊”穆清点头
“那你怎么没准备蜜饯一起端来?”青竹咬牙
穆清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是大夫,这种细节自然是你这个贴身伺候的来操心,我若连蜜饯都备好了,岂不是抢了你的差事?”
青竹气得牙根发痒,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得恨恨地瞪了穆清一眼,将药碗往他怀里一塞。
“行了,药也喝了,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帮我把晚秋叫来”
“主子殿前你俩谈情说爱?你现在胆子这么大了吗?”穆清有些惊讶的看着青竹
“你狗嘴里是真吐不出象牙来!晚秋知晓主君的口味,我让晚秋备些主君爱吃的蜜饯”青竹没好气的说道。
穆清这才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摸了摸鼻子,低声道:“成,我这就去叫。”
夫君,我回来了
回程的路上日夜兼程,要不是顾及沈欢只是普通人,没有内力,黎明澈估摸着睡都不会睡。
饶是如此,七天的路程被两人硬生生的压缩到了四天,沈欢下马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两人回到京城的时候天都黑了,黎明澈将人送回镇国侯府后,便直接运起轻功飞回了宫。
青竹看到自家主子从天而降时眼睛都直了,愣了一瞬才迎上前去:“主子?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少说也要半月吗?”
黎明澈摆了摆手,看着紧闭的房间低声问
“阿玉睡了?”
“睡了有一会儿了。”青竹压低声音,将这几日的情形简略禀了“药是穆清开的方子,每日两剂,主君都按时喝了。只是胃口还是不大好,今早的粥也只用了半碗,午膳没吃,晚膳也没吃”
黎明澈眼神瞬间充满了戾气,曾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
“让晚秋煮碗清淡的鸡丝粥来,再备几碟开胃的小菜”
青竹应声而去,黎明澈立在廊下,望着紧闭的殿门,指尖微微蜷起。
他站了片刻,才推门而入,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
床前烛火昏黄,映得苏玉的侧脸愈发清瘦。黎明澈在床沿坐下,伸手替他拢了拢散落的发丝,伸手轻轻探上苏玉的手腕。
内伤不愈,气血两亏,神思耗损。
他指尖微顿,眼底的戾气又深了几分。
收回手,他替苏玉掖了掖被角。
许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苏玉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鼻尖轻轻抽动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么。
黎明澈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在他眉心轻轻抚过,将那蹙起的褶皱一点点揉开。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夫君,我回来了。”
“嗯”苏玉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黎明澈怔了怔,随即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下一秒,苏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