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飞只觉一股温润气流从四周涌来,穿透皮肤,融入经脉,周身蕴热仿佛被一双轻盈的手稳稳托住,四肢百骸都在瞬间轻了半两,连呼吸都从未有过这般舒畅。
阳火在丹田里一跳,呼啸着腾跃而起,却没有以往那样的狂躁,倒有几分像李羽平日里施展灵觉时,荡漾而起的灵气涟漪,一股一股,温和而绵长,充沛而沉稳。
那股力量顺着经脉狂涌至掌心,顷刻灌满棍身。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自觉低笑一下。
这架势,若不是这警棍黑了些,短了些,材质也轻了些,要真换上根如意金箍棒,怕是孙大圣瞧见了都得当场演一出真假美猴王。
鼻腔呼出一口热气,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瞳孔深处亮起了一点幽暗的赤光。
脚步踏碎积水,溅起的水花悬滞的刹那,人已如离膛的炮弹般弹射而出!
警棍在掌间抡出半道金红弧光,裹挟着灼热的气浪,以近乎万钧的力道劈头砸向石台!
常远瞳孔骤缩:“——拦住他!”
话音未落,十数道黑影自浓雾间凌空而至,张牙舞爪,黑口大张!
但只眨眼瞬间,便被一棍砸得四分五裂,断肢残骸如雨般泼散开来,下一秒又被赤火攀蚀,滋滋蒸腾散尽,连灰都没来得落下。
梁逸飞棍势不收,反手就是一甩!
光焰贴着地面扫出一片扇形的火浪,直接将周围涌上来的尸潮整片掀飞!黑雾在焰光里被撕成千万片灰烬,被风雨卷上半空,消散无形。
他脚下不停,抬手又是几棍砸下,不过几息,竟在广场正中清出一片近乎空白的区域。白烟蒸腾,火光灼灼,又在雨幕中缓缓熄灭。
残存的尸傀瑟缩着后退,踌躇在残焰之外,低吼着,战栗着,竟无一只再敢雷池半步。
梁逸飞粗喘一口,只觉得周身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阳火在经脉里窜得飞快,却不觉得烫,反而浑身有劲。
热意游走时的每一丝节律和每一处关窍的周转都格外清晰,甚至连周遭的一切都像开了慢放——尸傀的扑势、黑雾的涌动,阵法的流转,每一步落地的时机都恰在分秒之间,仿佛这片战场上的所有动静都绕着他的节奏在走,连风都在替他开路。
“大叔——!快毁丹破坛——!!”
少年高声急喝。
梁逸飞手腕一转,轻笑出声:“收到。”
话罢,身形如一道赤红的闪电朝石台暴射而去!尸潮迅速从两侧涌来试图合围,常远立在台上,身后是在黑气中膨胀的福婶,身前是指挥尸群的傀儡。
梁逸飞几乎毫不犹豫,拔棍跃起,那一击近乎倾尽全身之力,棍风过处,裂帛之声撕裂雨幕,在空气里炸开一道灼白的裂缝——
“锵——!!”
金石交击的巨响炸得耳膜发嗡,金红焰光雨墨色气浪在刀棍相接之处撕扯崩裂,空气被震荡出一圈无形的涟漪。
傀儡骤然横刀而至,接住那一棍的刹那,膝盖便猛地往下一沉,脚下地面炸出蛛网裂纹,整个人被生生压弯了半截。
“——梁警官。”他咬牙挤出几个字,握刃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身手……有够霸道!”
梁逸飞丝毫不理,棍身一绞,又将短刀压下三分,紧接着手腕陡然翻转,裹着焰光的棍尾自下而上直抽他下颌!
傀儡瞳孔骤缩——这一击若是硬吃,下颌当即能被砸个稀碎。他仰面急闪,棍尖擦过他脸侧,焰光燎过皮肤,滋滋灼出一片焦痕。
“啧。”
他顺势后翻,鞋尖点过积水,在几步开外稳住身形。
焦痕处没有血,只有缓缓溢出的黑气,贴着皮肉聚了又散,到底没能重新凝回原貌。
他抬手一摸,表情登时僵了一瞬:“你竟敢……伤这张脸,找死——!!”
话音未落,他脚下黑雾骤起,顷刻吞没身形,又在眨眼瞬间闪现在近前,整个人如鬼魅般贴地掠来,短刃划出墨色冷光,直取梁逸飞下盘!
梁逸飞后退半步,警棍下沉格挡,“铛”的一声,刀尖擦上棍身,他腕间猛地一紧,竟生生抵着那短刀反压了回去,棍身焰光乍盛,顺着刀身缠卷而上,眼看就要燎上傀儡的手。
傀儡掌心一烫,急忙撤手后退,短刀在掌间打了个旋,试图拉开距离重新出招。
梁逸飞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一步跨出,抬手自侧面一记斜撩,就在傀儡抬眼的瞬间,棍风裹着赤焰径直杀到——
“砰——!!”
警棍狠狠砸在肩胛骨上,阳火瞬间灌入。傀儡像被卡车撞中,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