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沈天接过半颗苹果看着自家女儿,再看看门外的姜仪,昔日想要拉拢的利益此时却生不起半点的念头。
沈思瑶坐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父女两人之间竟然相对无言:“我该走了。”
挽留的话到了嘴边,沈天呐呐:“下回有空,带小姜一起回家吃饭。”算是间接的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明白,就算自己不愿意承认,也无法改变女儿这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的样子,不如就此做个顺水人情,修复一下父女关系。
女儿的脾气说到底还是像老子,沈天看着是既心酸又欣慰。。。
冷着的脸和缓了些许,沈思瑶顿住脚步,回头倒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沈天还想做做样子哼一下,但又想到如今的处境,已然成了孤家寡人,于是那声哼没出声也没咽下去,倒是老脸红了红,但像自家女儿低头示弱,好像也没这么难为情了。
“我书房的库房还有一些收藏的文物,你帮我挑两件送给她就当作见面礼好了。”那是沈天的个人珍藏私库,密码是专门设置的,除了沈思瑶还没第三个人知道,弘曼秋走的时候大概是撬不开里面的密码所以也没管,算是给他留下了一点富余资产。
沈思瑶嘴角微微弯起弧度:“嗯,行。”她既然今天带姜仪来就没打算藏着掖着,态度早就极为明显。反正沈天认不认的,姜仪就早已是她此生既定的妻子。当然认了最好,她不想让姜仪受任何委屈。
既然沈天这么大方,她自然不会客气手软,反正这个家里的东西以后也都是她的,那她拿她自家的东西给自家老婆有什么问题?
沈天抽了抽嘴角,眼巴巴地想说要不少拿两件,但依照自家女儿这惯性,罢了罢了随她去吧,难道他现在还有什么话语权吗,不,并没有。
沈家的庄园升起一簇阳光,姜仪手中提着装在大小箱包礼盒里的文玩古件,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去某乌批发市场批发商品去了,沈思瑶自然也是一样。
虽说沈天此人是有些固步自封,利己主义,古旧刻板,但不得不说,买的那些收藏品,沈思瑶也挺喜欢的。
小时候在书房打碎他一个玉盘子,被他冷着脸念了一个暑假才算完,她记到了现在。
这里面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文玩玉器,就算姜仪并不涉及珠宝玉器行业,但也略晓得一些皮毛,这一颗珠子都是小百万起步,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沈家濒临破产,当下的光景不怎么富裕,但还没到彻底变卖祖宅的程度。
就这样被沈大小姐“吃里扒外”的全都带回自家当摆设挂件了。
沈思瑶撇嘴,都说了是自己家,那自己家的东西怎么能叫扒呢,顶多是回家探亲顺手带了点“地方特产”回去,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再说了,她不是还给沈天留了一些念想吗?
沈天站在窗户看得分外肉疼,那可都是他数年积累,不惜耗费人力钱财淘到的古玩珍品,说好的拿两件,这马上都二十件了,这再怎么还连吃带拿的呢?要不是手里拿不下了,沈天几乎都怀疑她想把他唯一珍藏的库房给搬空。
突然感觉自己的病更严重了,然而却看到墙角的那个古朴的木盒,脸上忿忿的笑显得安详了不少。
那盒子里面全是思瑶小时候的玩具,第一次从外婆家带回来的虎头鞋,抓阄时的纸条,给妈妈买的发卡,送给爸爸的糖果纸,手工雕刻的木头人,各种回忆接踵而来
沈思瑶在楼下终于忍不住,拿手贴贴姜仪的额头:“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她的眼睛晃了晃,“没有啊。”
这么久了还没学乖,姜仪不善于说谎,尤其是在她面前。沈思瑶单手支在肩膀,侧目看她。
“正常人现在难道不应该问,哪里奇怪吗?”
沈思瑶眉毛微挑,干脆挑明:“你上午去见了岑秘助,都知道了。”
这是一个陈述句,姜仪的睫毛微微抖落,唇瓣抿起有些无措,她果然没藏好。或许也是有些心不在焉,本来就没想着瞒着瑶瑶,但也没想到瑶瑶会这么快察觉。“嗯。对不起瑶瑶。”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偷偷见了岑秘助瞒着我,还是对不起当年的那件事。”她微微歪头,只是语句疑惑又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