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恰恰不适感就出现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温生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目光很淡,也很轻易。
尤其说周潢的眼神中透出的意思是纵容,倒不如是说控制中有一种能够称作为爱的东西。
如果是因为亲情深厚而有的爱,发生在一对感情很好的亲兄弟身上,也是理所当然。
但如果这是另一种意义的爱呢?
温生谈得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睛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不敢再移向别处了。
他突然没忍住,咳嗽了一阵。
总算有人看向他,才注意到这个病房里还有第三个人一般。
“温度太高了吗?”周潢出声问道。他关心人时的话和工作时的话语气很不一样。
温生喝了口水,才勉强止住咳,“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在医院待了一下午,是临近正常下班的点。
“你家住哪儿?”周决问。
温生坐在前座想事,听到问话后迟钝了有好几秒才转身看过去,“啊”了声。
周决坐在后座,眼皮颇有些冷淡地掀起来,“先送你回家,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公司吧。”
他们今天出来报了外勤,哪怕今天不回去也不会扣全勤。
原来报外勤是这个意思,温生现在品出来了味道,应了声后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说完,用余光轻轻瞥了一眼周决的位置,是他和周决第一次见时那个小区地址。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确实期望对方能够记起,然后给一点反应就好。
能在路上搭讪,事实上,周决很合他的心意。
哪怕一眼看出人是直男,但他喜欢的就是直男。虽然当时没有任何成果,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被拒绝了而已,又不是被打了一顿。
以至于后面成功在周决身边做助理,得知这位少爷的身份,哪怕能力平平,身边的人好像也只想着帮助他,而没有给一丁点阻碍的想法。
他觉得挺奇妙的,第一次看见无能的人生活还能如此顺利,总觉得是违背了他生存一向秉持的理念。
但只是转瞬即逝的念头罢了,他还是对周决这个人更好奇,只可惜试探了被驳回。
“有事?”
放空的思绪陡然被打断,收了回去。
周决收起手机,直视他,“你一直在看我,有事?”
他话锋一转,“还是说,对刚刚的事有什么意见?”
几乎是瞬间,温生明白了他的意思,难得听到周决如此紧迫的追问。他的表情没什么意外,但还是觉得太快了。
思忖了一会儿,道:“周总和哥哥关系很好,我很羡慕。”
周决玩儿似的挑眉,眸光很亮,“羡慕什么,你没家人?”
温生咬了咬唇,他很少能听到冒犯性这么重的话语,“有家人,但关系不怎么样,没有像您和前周总那么好。”
“别您来您去的,搞得好像我三十多了一样,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上一句话,温生倒还没觉得怎么样,不好总还不能不让人说。但这一句话,温生罕见有了骂脏的冲动。
他快三十了。虽然一直长得显小,但该几岁就是几岁。
三十多岁就要被形容成老到一个地步,他心里憋着很足的火气,“周总,您现在是不是心情不好?”
这是温生对金钱最大的尊重。
难约
周决安静地长叹了一声气, 经由他这句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的火气一般。
“刚没这么觉得,现在你一说, 就觉得好像是这样。”
温生翻了个白眼,把自己正儿八经地翻回座位, 头枕在椅背上, 心里不上不下的, 稍微放松了点儿, 但谈不上舒坦。
“不是说前周总马上要出院了吗,还有什么能让你心情不好的事?”
周决没笑, 反倒是皱眉,斟酌开口:“马上要见到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车子到楼下, 来往的人并不多。
温生解开安全带, 试探性道:“周总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周决正在想事,闻言要拒绝,他没什么兴趣拜访一个下属的家。
“不用了,你早点休息。”
温生闻声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并不意外。
车子停在俱乐部门口时,陈敏约人玩,一般都是乌泱泱的一大伙人一块儿去,哪会在游泳馆那种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