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今天晚上也别进来!
次卧的窗户看出去,正好对着别墅的后花园。原先沈未住在这儿的时候都没工夫看,眼下这个小小的次卧成了圈禁他的牢笼,唯一的休闲活动也就只能趴在窗边数花园里有几朵被晒得发奄的月季。
数到第五遍,窗台把他的胳膊硌出了印子,他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锁链。
一步,两步,三步……快走到门口,那条锁链就绷得直直的,再多一寸都挣扎不出来。他又往回走到浴室,至少方颂年还算良心,替他考虑好了人有三急。
他沿着房间的墙壁走了一圈,每一步都走到锁链绷直的位置停下里,像是在测量一个看不见的边界。
最后,他在房间中央站定,锁链弯弯绕绕地铺在地毯上,像小时候看《西游记》里边儿孙猴子给唐僧画的那个保命圈,只不过唐僧还能出去,他是被迫。
沈未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家具都是红木的,看起来很复古。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防止他上吊,房间里连把椅子都没有,他为了去找空调出风口里的那个小镜头费了老大的劲。
一个很小很小的黑色圆形镜头,嵌在格栅的缝隙里,不太起眼,只有凑近了去瞧才能看见一闪一闪的红光。
沈未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红光冷笑:自己不敢上门,躲在摄像头背后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没把那颗镜头摘下来,反倒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翻身上床。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发抖。
窗外的光从亮白变成暖黄,又从暖黄中褪色,到最后只剩下一点蓝。
他没有开灯,在黑夜里听着树叶在夜风里晃动的声音,听自己的呼吸变慢,听房门像昨晚一样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有力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都圈进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里。方颂年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鼻尖埋下去在他的后颈嗅着,像是闻到了喜欢的味道,长长舒一口气。
沈未继续装着睡。
他感觉到方颂年在一点一点地把自己转过去,接着一个又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的额头,脸颊,鼻尖。
最后,在他耳边轻轻落下一句:“微微。”
唇舌贴着他的耳廓,牙齿轻轻咬他的耳垂,越抱越紧,像是要把沈未给揉进他的骨血里。
胆小鬼。
脸颊被人托着,反反复复蹭了个遍,那人一边蹭他,还要一边絮絮叨叨地念个没完。
“微微。”
“微微。”
“微微。”
腰上的那只手也不老实。
一开始只是在他的小腹蹭,蹭着蹭着就开始不怀好意地往衣服下摆里钻。
伸进来的指尖滚烫,按在皮肤上,沈未差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忍不住要打哆嗦。可他还没来得及对腰上的手产生什么反应,又马上要被人捧着脸亲了又亲。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他妈不忍了!
沈未冷笑一声,原本屈着抵在男人胸口的手毫不留情地拽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在黑夜里和自己对视。
“方颂年?半夜爬人家床,你这种时候怎么胆子这么大?”
方颂年的手顿了一下,呼吸也随之一滞。
他感觉自己脸上还有方颂年刚刚亲过的口水。
“你没睡。”方颂年的声音很低,说出的话听得沈未想笑。
还什么他没睡。
就他这个狗上床舔人的动静,是个人都不能睡。
沈未的手还拽着他的衣领,说话间两人的呼吸都毫不留情地喷洒在对方的脸上:“睡了,又醒了。”
“白天问你话什么都不说,晚上这张嘴倒是知道偷偷摸摸进来亲人了。”沈未瞪着他,“方颂年,为什么关我?”
夜明明还黑着,可他却莫名感觉到方颂年的眼神暗了一下。
良久,才从嘴唇里挤出两个字,“梁应。”
沈未怔愣了片刻:“梁应?和他有什么关系?”
方颂年闭上眼,凑过去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微微,别和他走。”
“……”沈未的后颈被他按着,挣脱不开,“你就因为这个,把我关在这儿?”
男人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沈未被荒谬得笑都笑不出来。
今天下午,他把所有理由都想遍了。不想让他炒cp,不能接受不和他恋爱,甚至最最不可能的,大男子主义突然发作不想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