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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落得像裁开一张纸。

刀刃顺着鱼骨剖开鱼腹，几乎没有停顿。内脏被一整副地剥离出来，落入旁边的水盆里，干干净净，没有扯破胆囊，没有沾到鱼肉。

整副内脏在盆底摊开来，鱼鳔、鱼肝、鱼肠，一样不少，像是从教科书上取下来的解剖示意图。

&ldo;好刀工。&rdo;谭叔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认可。

黄曼果手上动作没停，顺着鱼脊骨两侧将鱼肉完整地片了下来。两片净白的鱼脊肉被整齐地码在案板上，每一片的厚度都差不多，边缘平滑，没有一丝多余的筋膜残留。

接着是第二条鱼、第三条鱼。她的节奏始终如一：剖腹、去内脏、片肉，每一条鱼都像是在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干净利落到几乎没什么声响。

谭越在旁边看得有点愣神。

黄曼果看起来就是个乖巧的姑娘，圆脸齐刘海，个头不高，手上的劲儿却像是拧了弹簧，每一下都精准干脆。

整个杀鱼的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三条七十多斤的大鱼就变成了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鱼片、鱼骨和鱼头。

这三条鱼论大小重量，能有两个她大，在她手里却不过就是一盘菜，让谭越想起一句话，&ldo;人为刀俎我为鱼肉&rdo;。

这温温婉婉的小姐姐，就是那把锋利的刀。

&ldo;杀好了。&rdo;黄曼果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对着谭叔笑了一下，&ldo;谭叔，接下来我还能做点什么?&rdo;

谭叔&ldo;嗯&rdo;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案板，视线又扫过那一排排分门别类整齐的鱼肉鱼骨，说：&ldo;大家出身，本事就是好，老何说你可以在鱼片上雕花，不用看我是信了。&rdo;

&ldo;哪里哪里，还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rdo;黄曼果被人夸了很谦虚，但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藏不住。

何师傅在一旁笑，有种自己得了夸奖的得意，对谭越说：&ldo;怎么样?我没给我吹牛吧?以前在省城那家店，她一个人一天宰十多条鱼，比那些干了好多年的老师傅还利索。&rdo;

谭越点头，真心实意地竖起拇指：&ldo;服了，那么大的一条鱼我抱着都费劲儿呢，黄老师一个人就轻松处理了，这是真本事啊。&rdo;

&ldo;嘿嘿。&rdo;何师傅笑的高兴。

灶台那边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谭叔掌勺做红烧鱼块，郑师傅负责剁椒鱼头，何师傅在做用机器打鱼丸，黄曼果则守着那锅用鱼骨吊的汤。

白烟带着鲜香从锅里升腾起来，顺着傍晚的风飘向了整个钓场。

廊桥上的游客闻见味道，纷纷往凉亭方向张望。凉亭附近的月亮椅和长凳迅速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人干脆站在草坪上，手里攥着餐票排队等着打饭。

谭越看着这些聚集而来的人，想着那系统新得的奖励，便好奇的去先打了一碗鱼汤喝。

这一口喝下去，灵魂都冲到头顶了。

这这这，怎么形容才好?只能说系统出品，就没有不好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大家吃下这些鱼的反应了。

&ldo;鲜度跃升&rdo;，鲜掉舌头啦!

排队的时候，大家还在聊刚才的奇观。

&ldo;哈哈哈，也是活久见了呃，第一次看见鱼溜人，皮艇被鱼拖着跑。&rdo;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还在兴趣不减地聊着。

&ldo;看着老好玩了，要是可以花钱来玩，说什么我都要去试试。&rdo;他身边的人说，&ldo;我看那工作人员笑的嗓子都哑了。&rdo;

还有大叔一边排队，一边看手机里的录像，边看边啧啧称奇，&ldo;要说最绝的还是那个奇观，大鱼领着小鱼和锦鲤绕圈，那画面我在纪录片里都没见过。&rdo;

&ldo;我录下来发到网上，不到十分钟就两万赞了。&rdo;他旁边的一个女孩儿这么说着，也把手机递给她的同伴看，&ldo;你看这个角度，锦鲤围成一圈的时候，像不像莲花瓣?他们喊这个叫做金鱼戏莲，我觉得也是。&rdo;

&ldo;确实有那个意思。&rdo;

&ldo;金鱼戏莲，挺准的。&rdo;

&ldo;我开始还以为那些锦鲤是被鱼王撵出来的，后来发现它们是自己跟上去的。&rdo;

&ldo;不是这样正常吗?&rdo;

&ldo;你就说鱼花景观正不正常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