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淡淡撩了一眼,就又将眼神放在电视上。
裴漾问:“裴治在哪?”
夏京墨指了指里屋。
裴漾奔过去,里屋黑漆漆一片,传来鼾声,他打开灯,裴治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裴漾抬脚踹了踹他,“滚起来。”
裴治迷瞪一会,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浑浊的眼珠突然迸出精光,“……小漾?哎呀小漾,你终于来接爸爸了,爸爸特别想你,你知不知道,这次多亏了小宋这孩子……你真是找了个好男朋友……”
裴漾听着这些虚伪的话只觉得想吐,他揪住裴治的衣领,强行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没死就自己走。”
“小漾……爸爸脚痛。”
裴漾看着他:“需要我帮你把窗户打开吗?你直接跳下去就不痛了。”
两人僵持着,一个不愿走,一个不愿扶。
宋一潇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当好人,“叔叔,我来扶你吧。”
他的双臂刚要碰到裴治,裴漾冷冷道:“让他自己走。”
裴治还是不动,裴漾实在没工夫在这跟他耗下去了,提起衣袖,拉上他的胳膊就往外出。
“哎呦哎呦,小漾你轻点啊……”
裴治一瘸一拐地被裴漾拽着走,两人经过宋一潇时,什么东西在宋一潇眼前一闪而过,那光刺得人眼生疼。
他定眼一瞧,是裴漾腕上的表。
那表带上的钻晶莹剔透,一颗一颗、密密麻麻地堆积着,在光线下折射出的光芒璀璨夺目,令人目眩,绝非俗物。
以宋一潇对这种东西的了解,这表没个三千万是绝对拿不下的。
裴漾全身上下穿的衣服鞋子连一千都没超过,却戴着一块三千万的表。
宋一潇突然笑了笑,看着裴漾的背影,不明意味道:“叔叔说你住在别墅里被人伺候着,我还不太信,这下看见你腕上这块表我是真信了,漾漾,你果然是傍上大款了,什么有男朋友,其实是人家众多情人里的一个吧?”
裴漾脚步顿了顿,有些欲盖弥彰地用衣服把表盘遮住。
封晚亭的表……
他好几次想还给封晚亭,封晚亭都一口说送给他了,至今他也不知这表到底多少钱,只是觉得这上面的东西做工精细,钻石很透彻,应该不会低于二百万。
“我就是傍上大款了,如何?”裴漾不想去解释什么,顺着宋一潇的话说,“你怎么没本事让我傍一傍?”
宋一潇攥紧双拳,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裴漾离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全身火气飙到最高的时候,偏偏夏京墨还在此时发出一声轻嘲,就这一声,让宋一潇彻底破防,他朝着夏京墨大跨几步,一拳头挥了上去。
裴漾带着裴治回去的路上,裴治虎视眈眈地盯着裴漾的手腕看,眼中的贪婪简直藏不住,他舔舔唇,“小漾,你这表上面的钻,看起来很值钱啊……”
裴漾内心一慌,这表绝对不能放在他这了,以裴治的性格,要是知道这表上的钻石是真的,那还得了,怕是要跟他拼命。
裴漾表面淡定,说:“假的,仿品,是塑料。”
“是吗……”裴治不知信没信,双手蠢蠢欲动,“爸爸喜欢的很啊,既然是假的,不然你……借我戴戴?”
说着,他的手就往裴漾的胳膊上伸。
裴漾一把拍开他,警告道:“你给我安生点。”
回到家,家政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屋里焕然一新,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清新剂的味道。
裴漾和裴治两人剑拔弩张,与此同时,一则热搜正悄悄的,有预谋的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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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裴漾与裴治对立而坐,月光透过玻璃斜射进来,投在裴治青筋暴起的手背上。他也不再装傻了,直言:“小漾,你说吧,你要给我多少钱让我滚蛋啊?”
“一分没有。”裴漾说。
‘啪——’的一声,裴治随手打碎了茶几上的玻璃杯,玻璃杯炸裂的脆响声让楼下在唠家常的老太太声音都停了,“你说什么?你他妈压根没打算给我钱啊?”
“是。”裴漾垂着眸子,指尖微微发颤,却依然稳稳当当地端起茶盏,淡淡抿了口温热的茶水,“我好像从没说过要用钱打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