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准提不是第一次来汤谷,这一回,他比第一次更顺利地抵达了汤谷外围,然而所见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
汤谷外的结界依旧存在,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隐有星光流转,显然是经过了加固,与周天星斗大阵的联系更为紧密。但结界之内,那片原本扶桑木矗立、金乌嬉戏的炽热谷地,此刻却是一片空寂。
高大的扶桑神木枝叶依然繁茂,流淌着金色霞光,但枝头树下,再无那十团活跃耀眼的金色身影,也无往日清越又躁动的鸣叫。唯有精纯的太阳真火依旧在谷底无声燃烧,维持着汤谷基本的形态。
准提在结界外徘徊数圈,神念如同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结界缝隙。
没有,什么都没有。
十只小金乌的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此存在过。谷内只有本源的太阳真火,以及一丝极其淡薄的
准提捻了捻,冷笑,‘果真是那白毛狐狸!’这缕属于霜霁的清冷气息极淡,正随时间流逝而消散,显然他离开已有一段时日。
‘总有一日,我要将你抽骨扒皮!’准提在心中不无恶意地想。
远在妖天庭的霜霁眉头一皱,忽觉背后一阵阴冷。他狐疑地掐算片刻,却什么都没算出来,只得暂且放一放。
‘既如此,便休怪本圣不顾惜洪荒圣灵了。’
准提最后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汤谷,眯起眼看了看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某处遁去。
北冥天宫别府,妖师鲲鹏正于静室中闭关。他面容阴鸷,周身气息与北冥之地的幽寒玄冰之气交融,显得愈发深沉难测。
自“戮巫剑”之议被帝俊太一搁置,他在妖族天庭的地位便更有几分微妙。虽顶着妖师名头,执掌天象变幻的虚职,但核心权柄早已离他远去。昔日纵横北冥、万妖来朝的威风,如今只剩清冷。
他心中自有盘算,也有不甘。正当他细细思索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时
静室中毫无征兆地漾开一丝涟漪,一股平和却不容抗拒的威压悄然弥漫。鲲鹏骤然睁眼,眼中厉色一闪而逝,看向前方。
准提道人的身影由虚化实,面带微笑,看在鲲鹏眼中,却觉得此人定不怀好意。
“妖师,别来无恙?”准提的声音温润,却让鲲鹏心底骤然冰寒。
“准提圣人?”鲲鹏起身,面色变幻几息,强行压下惊疑,躬身行礼,“圣人当面,鲲鹏不知圣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圣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他面上恭敬有礼,心中却警铃大作,这位西方圣人突然到访,绝非好事。他与这位的交集除了紫霄宫争抢圣位之事外,便只剩当年红云旧事,不知这位今日是为哪一件事前来?
鲲鹏背脊有些发凉,总不至于一时兴起前来算账吧?
准提目光似能洞彻人心,看着鲲鹏,唇边噙着一抹笑,悠悠道:“妖师何必如此紧张?贫道此来,不过是与妖师叙叙旧,亦是厚着面皮为妖师指点一条明路。”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当年落魂渊旧事,不知妖师可还记得清楚?”
此地可在天庭范围内!近来天庭不知为何防范愈加森严,这话若是被听了去
鲲鹏脸色瞬间煞白,周身气息一阵波动,他死死盯着准提,声音干涩:“圣人此言何意?不知圣人指的是”
“不必掩饰。”准提打断他,笑容不变,眼神却森寒如刀,“当日之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接引师兄亦知。就是不知妖皇可知?东皇可知?妖族上下可知?”
他向前一步,圣威如无形山岳,缓缓压向鲲鹏,“妖师以为,若此事宣扬出去,帝俊太一会如何处置你这‘不忠’之臣?妖族上下,又会如何看待你这暗害同道、私夺机缘的‘妖师’?”
鲲鹏额头渗出冷汗,在圣威压制下,竟有些难以喘息。他艰难道:“圣人究竟意欲何为?”
准提见火候已到,稍稍收敛威压,循循善诱道:“欸~妖师不必紧张。贫道并非要挟于你,而是真心为你着想。瞧,如今你在妖族,看似尊贵,实则边缘,帝俊太一对你早已心生隔阂,长此以往,恐有祸患。”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西方教虽处贫瘠之地,却有大道真谛,未来注定大兴。妖师若愿弃暗投明,助我西方一臂之力,他日我教大兴,必有妖师的位置,到时享极乐清净、得大自在,岂不比在这妖族仰人鼻息、战战兢兢强过万倍?”
鲲鹏心念电转,他知道准提绝不仅仅是来“招揽”那么简单,咬牙问道:“圣人需要贫道做何事?”
见鲲鹏如此上道,准提满意一笑,压低声音道:“我要你做的事简单。贫道需借你道场一用,布置一隐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