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有本事,不过我妈现在也不差。不打扰就行了,要有事你帮一帮也应该。”难得心平气和,柏言举起酒杯冲阎岸道,“这次是意外,你帮了我们,我谢谢你,以后别接这样的活儿了。”
柏言仰头一口闷了。商旻区说他们既不白也不黑,如果目标人物里没有他,联江商会是不是就把这票干了。柏言又给自己倒上:“希望有天你可以安安稳稳地靠岸,哪怕平凡,过得踏实就行。”
酒杯举到一半,柏言听到阎岑弋讲,他们早干净了。柏言顿了一下,接着依旧一口气喝光。
“还有,”柏言脸色泛红,话听着更像是发自肺腑,他揽住商旻区说,“我跟我旁边这位是要结婚的,八辈子都不可能分开的那种。这个岑,我不管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总之跟我凑不上对。”
“男的女的反正不喜欢你。”阎岑弋说。
柏言炸了,他想化干戈为玉帛,奈何对方给脸不要脸,那还客气什么。
他笑笑:“这位大哥姐还是大姐哥,其实我对你的性别持怀疑态度。虽然你挺高的吧,但这身段跟女的没区别。说你是女的吧,这劲劲儿的,比我妈,不是,比我见过的所有女性都矫情。你说,你是不是被一并开除了男籍和女籍,所以刻苦钻研潜心研究,开辟了属于自己的性籍?”
余光里,商旻区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柏言知道他在强忍笑意。而阎岸两只眼睛愣愣的,像在琢磨眼前人是不是自己朝思暮想挂念多年的亲儿子。阎岑弋的表情就比较精彩了,红一阵白一阵,跟霓虹灯似地晃在柏言眼里。
“误会。”阎岸终于回神,想起来自己应当做这个和事佬,拍拍两边儿子的肩膀说,“你们都很好,是爸爸做得不对,糊涂了乱点鸳鸯谱。小岑是货真价实的男子汉,感情方面,男的女的他讲自己不在意的。”
看得出来阎岸想缓和气氛,但他似乎用力过猛,说完这通后顺嘴提了一句:“商先生人品不错,小言跟你在一起我放心的。既然说到结婚,那我们就摊开来讲。商家在当地有头有脸,我们也不是普通人家,你嫁过来该有的都会有,只会比别人好不会比别人差。聘礼你尽管提要求,不用跟我客气。”
餐厅里安静了,商旻区的筷子也不抖了,柏言抿嘴偏过头来,用眼神安抚商旻区顺便疯狂暗示。私底下怎么来他不在乎,但在刚刚重逢的老子面前,他希望商旻区能顺从长辈的意愿,不要不给这个面子。
商旻区规规矩矩没出声当默认,偏偏这时候就是有挑事的冒头。
“爸爸的意思是不管是聘礼还是嫁妆,他都会尽心尽力准备。”
柏言眯眼看过去,阎岑弋的嘴角难得带上了笑。
“到底谁压谁?”阎岸语气冷下来,见柏言不开口,他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那地方是用来屙屎的!”
阎岑弋(yi)。虽然小言老东西老东西的叫,但阎岸其实三十多不到四十岁。
小变态
“让不让人吃饭了?”柏言一声嚎。这辈子要是有谁可以在他面前大小声,那人只可能是柏燕芬。而面前这位在他人生重要的前十多年里销声匿迹,因一起绑架意外出现,什么都没付出就要当他老子,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管东管西。
柏言放下筷子很认真地讲:“阎先生,我能坐在这里纯粹是我妈教得好,而我旁边这位因为骨子里的教养,才客客气气地听你在这儿屎尿屁地讲。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不瞒您说,倒立转圈儿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谁压谁你管得着么?”
阎岸看着他,眉头一瞬间皱得很紧。没见到柏言前他没一天是不想念的,在这边赚到的每一块钱他都会想象自己掰开了变着法儿地花到柏言身上。现在好不容易见着了,他自然而然代入到父亲的角色,把人仔仔细细从头发丝观察到脚指头。想这小婴孩怎么就长成这般大,想把这身子上的每一寸变化都刻进脑子里,想如何做才能让自己这十八年真的没有缺席。
他看了半晌,两条眉毛渐渐松了,心头的不解转而成了无奈,这十八年他无论如何都跨越不了了。
“你妈妈怀你的时候除了我做的红烧肉其他什么都不想吃,每天一大碗,肥的瘦的都要进到肚子里。”阎岸把勺子里的那块肉放到嘴里,扒了一口米饭,“我跟她讲这样下去不得了,宝宝太胖妈妈最后是要遭罪的。她说儿子想吃有什么办法。当天下午她把皮尺找出来,发现腰围比我还多两厘米,头都要给她敲破了。不过生气归生气,之后的每一顿她照旧一口不少。”
阎岸说:“满月那天夜里我回去了,你躺在燕芬怀里乖得不得了,肉手肉脚胖乎乎的,嘴上还留着奶水印子。我偷偷摸你,你闭着眼睛笑,虽然没有长开,但一眼就知道是我的小孩,跟我一只模子里刻出来的半分不走样。燕芬倒是瘦了不少,脸比刚认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