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过去,扒她有没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有人找到了!
她离过婚!
她太忙了,顾不上家庭。
就这么一条,评论区的风向就变了。
“离婚的女人能好到哪儿去?”
“连自己的家都顾不好,还管别人?”
“装的吧,这种人我见多了。”
陈裕德,诈捐、潜规则、洗钱的男人,死了。
网上全是在骂他的,骂得好,骂得对,骂得解气。
他的每一件破事都被翻出来,一条一条挂在热搜上,供人唾骂。
应该的,他活该。
可我想问的是,宋瑾做错了什么?她帮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她帮过的人,你们在评论区骂她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正在家里着急。
可你们不在乎,你们只在乎她离过婚,你们只在乎她“顾不上家庭”,你们只在乎她有没有什么“黑料”可以扒。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网民的嘴里活下来?
你必须是完美的。
你必须是毫无瑕疵的。
你必须是圣人。
你一辈子不能做错任何事,不能有任何缺点,不能让任何人挑出毛病。
你帮过一百个人,只要你有一个地方让人不满意,你就是“装的”。
你捐过一百万,只要你离过婚,你就是“伪善”。
你做了一辈子好事,只要你死的方式不够“完美”,你就是“活该”。
可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人吗?
有毫无瑕疵的人吗?
你们自己呢?
你们是完美的吗?
你们经得起这样的审判吗?
我知道有人会说:公众人物就是应该接受监督,就是应该经得起审视。
可审视和审判之间,隔着一万条恶毒的评论。
审视是拿着放大镜,审判是拿着刀。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把拿刀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不知道那个凶手为什么杀她。
我不知道那朵大红花代表什么。
我只知道,她活着的时候,帮过的人比骂她的人多一百倍。
她死了之后,骂她的人比帮她的人多。
我们总是在审判别人,用最苛刻的标准,用最挑剔的眼光,用最恶毒的语言。
我们要求别人完美无缺,却对自己宽容得很。
我们要求别人经得起一切审视,却从不敢把自己放在同样的放大镜下。
我们骂人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躺在那里的是我呢?如果有一天,被扒的是我呢?
我经得起这样的审判吗?
你经得起吗?
凶手杀了一个人,可网上这些骂她的人,正在杀她第二次。
而且这一次,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帖子最后写着: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网民的嘴里活下来?
答案是……
没有人。
没有人能活下来。
因为网民的嘴,是杀人的。
底下评论区炸了。
有人支持,有人说楼主圣母,有人说楼主说得好,有人说楼主蹭热度。
吵成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
帖子的转发已经破了两百万。
监控室里,却没人知道这些,都在强撑着看监控。
江逾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早餐。
“都吃点东西。”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看了一夜了,歇会儿。”
几个人围过来,拿起包子油条,边吃边盯着屏幕。
红花审判(四十三)
监控画面前,江逾白觉得自己眼睛快瞎了。
滴了两滴眼药水,也不敢揉眼睛,只能退一步,揉了揉眼眶,再换了一帧,继续看。
陈裕德失踪前最后一段路,青山镇那个路口的监控,他反复看了十几遍后,才发现一个人影,藏在路边一棵树后面,半隐半现,像是在等什么。
陈裕德的车开过去之后,人影也跟着动,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江逾白把画面定格,放大,再放大。
模糊的,看不清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