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有多少,蔺公寿宴他实在抽不出身前来庆贺,实在有愧蔺公教导提携之恩。”
蔺公摆手:“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我何尝不会体谅他的辛苦!天宝四雄下去了一个,他接手刘家,陡然得了这么大好处,处处小心是应该的,不过来也好,省得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万一受了伤,我岂不要愧疚死,只要心意到了,相隔千里亦可同心。”
林德谦恭点头:“蔺公说的是。”
欢笑一阵,几人继续谈笑。蔺公结交广泛,当然不可能把注意力全放在林德身上,与他人谈笑风生,周旋数人之间,游刃有余。
林德慢慢喝着茶,心不在焉。
寿宴欢闹到晚上,终于有偃旗息鼓的兆头了。林德困得直打哈欠,他没感觉到寿宴的喜悦,看轻歌曼舞也很无聊,起身要回去,白天那位邀请他的少年再次走到他跟前,礼貌道:“林公子要休息了,可否在蔺府暂歇一晚?”
林德尴尬:“我明日与他人有约,恕我不能在这暂住,蔺公有心了,在下感激不尽。”
少年诚恳道:“蔺公挽留您休息,是为明日有要事相谈,与他人的相约可否推一推?”
“不行。”林德一口回绝,又软下语气道:“恕我冒昧,与我有约的是至交,已经立下约定,不好推迟。”
少年思考一会:“那,公子可有精力秉烛夜谈?”
通宵啊。林德犹豫了下,乔海印让他来就是为了应付蔺公可能的合作要求,硬要回避的话……感觉也不太好?夜谈就夜谈吧,蔺公一个百岁老人都熬得起夜,他有什么不行,点头答应
蔺公有一定修为,年过百岁,貌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白天喝了那么多酒,周旋诸位亲朋之间,到了晚上换了身略宽松的锦袍,微黄的烛光下依然显得气色不错,目光炯炯有神,丝毫不现老态疲态,看到林德过来,脸颊边的笑纹和酒窝立刻深起来了,眉毛弯弯:“林公子,感觉如何?”
林德笑道:“蔺公寿宴之豪,着实让晚辈大开眼界。”
蔺公浅笑:“客气恭维话就不用多说了,我看你白日无所事事的懒散状态,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吧?在下从不是会在酒桌上特意为难人,你喜清静,很好,这会正好推心置腹,与我说说话。”
林德打起精神,准备全力应付。来之前乔海印就满怀忧虑地告诉他,蔺公待人处事的话术一流,外表又亲切和煦,一般人很容易对他放下戒心,不知不觉说出真心话,露出破绽。与他对话,切不可被他表面和善幽默的风度气质迷惑,蔺公不是省油的灯……
“乔生经营这么多年,有没有结婚啊?”
“啊,没有。”
“没有?!哎呀,他还没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现在正是风光无量又如履薄冰的时候,如果能娶一位来自高门大户的体贴女子,想必他肩负的压力会减轻很多,你回去要劝劝他,仔细考虑啊。”
“这……这我怎么好意思催他呢。男女合婚之事,不还是要讲求缘分嘛。”
“哎,这你就错了。”蔺公一拍大腿,“作正妻的女人,首先要门当户对,能给夫家一定助力,至于感情,天长日久地相处,相濡以沫,迟早会培养出感情来嘛。人海茫茫,想找到顺心合意的女子何其难也?”
林德尬笑:“那是,不过我哥一直忙,我平时在静修,他什么想法还要多问问,现在谈还为时尚早。”
接着又聊了别的,基本都是问乔海印近期如何。林德隐隐约约察觉到,蔺公对乔海印的了解很深,他知道乔海印先在云海发的家,或许,云海一时闹得沸沸扬扬的灭门事件他也略知一二,乔海印在云海勉力打拼这么久,左支右拙,心力交瘁,选择转移到天宝重振旗鼓,他或许也知道……这么一想,登时让林德觉得怪怪的。
聊了大半夜有的没的,林德意志再强,还是有些忍不住想打哈欠,犯困,绷住了没打,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夜越来越深了。
蔺公精神意志非比凡人,然而一直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当然不好直接撕破脸,道:“坐久了腰有些疼,我们出去走走吧?”
林德坐得屁股痛,闻言也略松了口气,点头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