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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站在牢门之外,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沈清瑶倒在墙边,身体倚着冰冷石壁,头颅微微垂下。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陆拾青背对牢门,安静地站在尸体前。
他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沾满鲜血。
尚未凝固的血珠正顺着苍白指节缓慢滑落,在地面汇成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闻汐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背影如此陌生。
他没有立即走进去。
过了片刻,才沉声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陆拾青像是直到此刻才察觉到他的到来。
他缓缓转过身。
昏暗火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素来温和清俊的面容分割成明暗两半。
牢房中的灯焰映入眼底,却照不出多少温度。
“我本来想找沈长老讨教一些事情。”
陆拾青的声音依旧温和,与往日几乎没有分别。
“她精通神魂与幻术,修为也比我高出许多,天衍宗不肯交出功法,我便想着,或许可以直接向她讨要。”
闻汐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到墙边的尸体上。
“然后呢?”
“她不肯。”
陆拾青垂下眼,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我问了许久,也答应过不会伤害天衍宗其他人,可她始终不肯将功法和秘境的消息告诉我。”
陆拾青停顿片刻。
“所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牢房再次陷入死寂。
血液沿着沈清瑶垂落的指尖滴在锁链上,又顺着漆黑铁环坠落地面。
一下又一下。
在狭窄空间中,显得异常清晰。
闻汐盯着陆拾青手上的血,眉心一点点蹙紧。
“你杀了她?”
陆拾青沉默片刻。
“算是吧。”
闻汐眸光骤冷。
什么叫算是?
尸体就在陆拾青脚边,鲜血尚且沾在他的手上,他却说得仿佛这件事与自己并没有多大关系。
可真正让闻汐惊讶的,并不是沈清瑶的死。
他原本就没有打算让这个人活太久。
大殿冲突以后,天衍宗派来谈判的人全部死在了魔宫,沈清瑶已经失去交换的价值。
即使陆拾青今日不动手,闻汐也迟早会处置她。
可动手的人偏偏是陆拾青。
是那个会因为看见陌生人受伤而停下脚步,会为陌生人的死而难过,也会在大殿堆满尸体时脸色苍白的人。
闻汐向前走了一步。
鞋底踏过地面尚未干涸的鲜血,带起一道黏腻而细微的声响。
“为什么?”
陆拾青静静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雾,让闻汐第一次无法辨认其中的情绪。
片刻后,陆拾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仍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闻汐再熟悉不过的认真。
他抬起那只染血的手,像往常一样,想要牵住闻汐。
可手伸到一半,他似乎才看见指间的血。
动作停住了。
那只手悬在两人之间,血珠从指尖坠落,砸在闻汐脚边。
陆拾青看着他,轻声道:“当然是为了变强。”
闻汐没有回应。
陆拾青唇边的笑意却深了一点。
“否则……我怎么配站在你身边?”
搜魂
沈清瑶的尸体尚未冷透。
鲜血沿着她垂落的衣摆缓慢渗出,在石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闻汐静静看着陆拾青。
换作从前,哪怕沈清瑶死有余辜,陆拾青也绝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会沉默,会难受,会因为自己夺去一条性命而久久无法释怀。
即便迫不得已,他也会认真解释自己为何动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前,若无其事地告诉他——
这是为了变强。
闻汐眸色微沉。
“陆拾青,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