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厉害的。”班主任拍拍她肩膀,“这样的成绩再来几次,过几个月说不定都能升a班了。”
孟清枝还没说谢谢,身边有个年轻老师经过问:“老严,看这次年级总成绩了没?刚出。”
“看了,”严老师拉过孟清枝,语气很骄傲,“这我们班小孟,手上也拿了一个a,就是人文主观有点儿答偏了,不然也是双a的好成绩。”
静水学府成绩不是打分制,也不排名次,就是简单的abcdf,但双a、单a这样的成绩绝对数一数二,谁是优等生,谁是劣等生,老师之间心照不宣。
“这次考题难,单a少,全年级就七个。”年轻老师说,“但居然出了个双a,还都是a+,我阅卷的时候没挑出一点儿毛病。”
严老师不假思索:“岑言啊?”
“还能有谁。”年轻老师一瞪眼,开玩笑,“她要是我学生就好了。忌妒死a班班主任了,有这样的学生真是脸上有光。”
严老师难得笑起来,压低声音:“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到底想当双a学生的班主任还是岑言的班主任?”
年轻老师呵呵笑了一下,示意严老师身边还有人,她们这才双双作罢,不往下聊。
事实上,不管岑言成绩好不好,想当她班主任的大把抓。要是能和她家长碰上面、留几分印象,这辈子也不用在这学府勤勤恳恳教书了,直接升进局里做官……
当然,这都是后话。
两个老师短暂地做了个梦,严老师回神,才记起孟清枝也在身边,心虚假咳几声,“小孟,你和我去办公室理一理试卷。”
“好的,老师。”
办公室和教室各自隔了一段距离,越往上楼层越高,远眺出去正好是体育馆。透过体育馆的落地窗,能看见几个班级练习项目的身影。
是击剑课,中间两个人面罩白衣,各持一把细长尖锐的剑。
体育馆内的人群时不时发出一声喝彩,孟清枝循声一瞥,只看见其中一人闪烁的剑光。
白色面罩下,青茶色的头发才到锁骨,随着击剑动作在阳光里一晃而过,利落又秀气。
咔。
严老师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孟清枝于是收回视线,随着老师走进去。偌大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只前头桌上几叠混乱的试卷。
“清枝,全年级的试卷都在这里,你帮忙稍微分一下,”严老师匆匆抱起电脑,“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严老师知道孟清枝的家庭条件,也明白她升学不易,有什么事情都想着带她一份,让她多帮帮忙,最后评出荣誉学生资格也算有个依照。相比于别的跑腿项目,分试卷已经是个闲差事,何况分试卷的时候也能看一看别人的解题思路,知己知彼,也是严老师给孟清枝开的另类小灶。
孟清枝说好。
她翻着试卷,沿班级和成绩挑出几张来,很快分门别类摆放在桌角。
一抬头,离下节课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孟清枝在办公室里磨蹭着没走,鬼使神差捉起最上面两张双a试卷。
岑言。
写得不算板正,两个撇捺有些飘逸,但看得出极有功底。
‘毫不费力的优雅’
孟清枝倏然想到在a7区见到岑言时自己给出的评价。
岑言到底是什么家庭呢?能让林钧宜这种傲慢至极的大小姐都沦陷至此,那靠的绝不是一张脸,或者优异的成绩。
林钧宜……孟清枝隐约记得她从政的那个家长已经是二级军衔的大人物了。
岑言会夸张到什么程度?
一边想着,孟清枝仔仔细细看了岑言的试卷,从人文到科学,文科到理科,岑言的解答每一步都深入浅出恰到好处。标准答案还有省略,有废话,岑言却一句不少,更不多余。
比踩实得分点更难的是摒弃废话。
“完美到挑不出一丝错处”是那位年轻老师的原话。
孟清枝承认,这一刻她忽然很忌妒岑言。
她无所谓家世,无所谓长相,但真的很在乎这些刻板试卷上的答案和等第。
因为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神游的瞬间,最近一张桌子上的电脑跳出一条信息,闪烁灯动了动,孟清枝看清屏幕里一个文件夹。
年级信息数据。
阴暗的窥视心理作祟,孟清枝捉起鼠标,点进那个文件夹。
岑言的名字很好找,因为她是这堆密密麻麻信息里唯一一个所有栏目都空缺的家伙。
没有监护人姓名,没有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