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弋恼羞成怒。
他从小就没有被夸赞过,所有的夸赞都像烙铁一样让他不舒服,哪怕在他状态这样混乱的时候也不例外。
他翻身下床,冷着脸走到浴室,在门口靠着等。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哪怕是非常生气的情况下,也还是愿意帮他洗澡的。湛枫立刻就起身跟过去,在浴室又吵了很久。
主要是兰弋单方面输出。
由于医生叮嘱过,在修养的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减少生活,如果因为那种事让患者情绪激动,很有可能会诱发病情,湛枫恨不得把医生说的每个字都刻在脑子里,坚决遵循医嘱。
但病人不太遵守,经常会觉得很兴奋,那不如更兴奋一点。
湛枫好几次差点没拦住,晚上睡到一半,发现兰弋没睡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他看,手已经不知道摸到哪里去了。
有过几次之后他都恨不得给兰弋绑起来睡,但是捆绑的话,又会……
所以他还是选择紧紧地抱住兰弋,不给他活动的余地。
虽然兰弋这种时候往往鬼点子多,假装自己上不来气了什么的,实际上一松手才是完蛋,湛枫心软过一两次,再听到他的鬼话就干脆装睡了。
“我现在闭上眼睛还会想到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有时候会突然说很多很重的话,我以为你性格就这样,没想到是因为生病了。”湛枫将脸埋在兰弋颈侧。
兰弋一晚上什么也没干成,相当冷漠地开口:“不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
湛枫没回答,只是在他肩头亲了亲。
对此,兰弋也很无语。
他有时候会思考湛枫这样做到底图什么,因为他不仅已经足量地表现出自己相当难伺候,更是无数次提醒湛枫,想维系良好的关系就应该跟他保持距离。
距离产生美!
同居根本就不可取,越早同居只会越早发现他这人脾气又古怪又难缠!
但湛枫就是听不进去,每次在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就会像要开始了一样,不停地亲他。
亲够了,亲到他想要了,又被子盖好说要睡觉。
非常非常坏。
“你会后悔的。”兰弋头很铁,无论被湛枫这么软警告几次,他都还是会继续开始念经,“这只是一个多月而已,时间长了没人能受得了。”
“兰弋。”湛枫又警告他一次。
兰弋在湛枫给他留的仅剩的一点空隙里艰难地挪了挪位置,趴着睡下了。
“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理,你早晚会懂。”睡前,兰弋说梦话一样地又补了这么一句。
等他睡着之后,湛枫气得直接坐了起来,他从小就是个情绪很淡的人,真是没怎么动过怒,兰弋几句话能把他气得心脏闷闷地疼。
如果不是这祖宗好不容易才睡着,湛枫非得让他起来重睡不可。
他的愤怒虽然不常有,但是存续时间很长,第二天早上他走前,兰弋醒了,湛枫二话没说进去在兰弋脸上咬了一口。
兰弋一脸懵地坐在床上,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出去了。
“我靠!”兰弋眼睛都瞪圆了一圈。
他跑去洗手台前照镜子,脸上弧形一圈齿痕凹陷,泛着白。
湛枫杀青是在过年的前两天,兰弋不可能去他剧组的杀青宴,但是他又没什么仪式感,思来想去还是很老土地定了一束花,定的时候特意要小一点,不在外面摆的话太大也没意义。
但下午的时候,湛枫突然从剧组的杀青宴跑了回来,接上兰弋就直奔市中心而去。
z市的美食兰弋念叨很久了,他以为湛枫是兑现承诺,但湛枫把车停在了一个装潢很高级的地下车库,兰弋疑惑道:“我感觉我想吃的东西好像没这么高级。”
“是吗?”湛枫装傻充愣,下车将他接下来。
“对啊,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兰弋还念着他那一束花呢。
电梯上升,湛枫紧张得已经有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了,听到兰弋说话,他下意识就要答应。
但电梯门一打开,兰弋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双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方位的玻璃穹顶露台。穹顶的玻璃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仿佛抬手就能触碰到星轨。四周是全景玻璃幕墙,大半个z市的璀璨霓虹和远处的漆黑海面仿佛置于脚下。
兰弋警觉:“约会啊?这么漂亮的餐厅,你片酬到账啦?”
湛枫紧张得快吐出来了,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