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朝屋内的婴孩身上留下一团生气,精粹的金色雾气缓缓从窗口往内绵延,笼罩住了婴儿冰凉青紫的小脸,肌肤升温,呼吸绵长,心跳也逐渐强劲。
之前为婴儿擦去血水的女医摸去,脱去病态青紫的小脸白皙如雪,点点血色浸透雪白皮肉,俨然生机尽显。
见婴儿舔舔红润小嘴,含住小拳头嘬嘬,浓长的睫毛贴在鼓鼓还有点肉的小脸蛋上,睡得香甜。
帝君垂首,从喉间溢出欣慰的笑意,厚重悦耳如低沉钟鸣,“当健康长寿,无病无灾、无忧无虑才好。”
花老爷回来时,顾不得满身的狼狈,深深凝望头顶一片宁静的云和天,帝君现身不过片刻,早已离开。他掀开衣袍,跪下行了最敬重的叩礼,感激道:“花君叩谢帝君!此恩重如山花某和小儿定铭记于心!”
云朵卷着尾巴慢悠悠飘荡,花管家起身也扶起花老爷,拭去眼泪道:“帝君大善不求回报,我等以后定更诚信侍奉。”
小丫头春桃蹦蹦跳跳,像报喜的小燕,道:“老爷!夫人醒了!小少爷也哭着要吃饭呢!”
女医为花夫人把脉,脸上笑意融融,静待片刻后讲了脉象:“只需进补,多食精肉和蔬菜,不必再开药。”
“那我儿……”得知怀胎十月的孩儿是被帝君从鬼门关捞回来的,飒爽的花夫人也忧心忡忡。
女医道:“小公子被帝君仙气护住了生机,虽然依旧虚弱,但好好养着以后也和普通孩子差不多,就是可能会容易生病些。”
“多谢帝君、多谢帝君!”花夫人连唤几声,这才算放下心来。
花老爷疾步进了室内,看妻子孩儿无事大松一口气,虽然浑身狼狈但精神焕发,大笑几声道:“多谢帝君怜惜我儿哈哈哈!”
花夫人对他就没有好脾气了,又急又怒骂他:“你来做什么?还不快去包扎你那废手,是不疼吗?”
“没有夫人疼。”被妻子骂了一通,花老爷却神清气爽,哈哈大笑着挥袖又凑近了些,露出粗粗清洗过的几根指头,“也已经处理了。”
见他又恢复了往日做作的大家公子的做派,花夫人却想起他在门外的哽咽哭喊,心一软几乎就不舍得骂了,“滚蛋去包扎你那爪子去!”
花老爷捧住心口,喟叹:“夫人骂得好!”
女医对夫妻二人打情骂俏但笑不语,伏案写了药房交给花老爷,“虽然夫人身体好,但小公子从现在起就得好好养着,我开了一副药,让乳母喝了后用奶水喂养,有助于小公子调理,长大后也不容易生病。”
“好好好。”花老爷连忙接过,“活下来就好,我愿意用全部家业用来养孩子,定然让他无病无灾地过一辈子。”
“我定当每天不落地喝。”花夫人应声道。
花家之前也是找奶娘喂养,花夫人虽然屠户出身不太习惯大户人家这一套,却也乐得把皮实的大儿子托给别人落一身轻闲,但现在她怜子深切,决心要亲自出手,一掌拍在一旁呵呵傻笑的花老爷脸上,呵斥道:“傻笑什么?快让春桃去煎药,皮球一样不推不动。”
花老爷摸着脸连忙去告知了春桃,然后又黏在妻子身旁。
女医交代了熬药的火候后挎着药箱告退,房内夫妻二人看着怀里小小一团的小儿子,满腔怜惜不知寄往何处。
花夫人有些忧愁,“日后我们定要先走一步,到时……”
“还有我呢!”花家的大少爷从从学堂回来就往母亲的房间赶,小脸被气得红扑扑的,“老妈你要生小弟弟怎么能不告诉我!呜呜要不是帝君我就见不到弟弟了呜呜——”
花夫人被逗乐,笑骂他:“叫你做什么,看你只会哭,连上学堂都要哭,还能指望你带你弟弟吗?”
花质文立马抹干眼泪:“不哭了!以后再也不哭了!”
“诶——还是能哭的,难过了流些眼泪排遣排遣好受些,只要忌讳大喜大悲即可。”花老爷慢悠悠道。
“反正我以后也能照顾弟弟!”花质文小脸倔强又认真,就这么定下,又要立马去看弟弟。
还未取名的小婴儿之前刚喝了母乳,肚子圆圆地嘬着拳头睡得憨甜,哼唧哼唧的小呼吸惹得花大少爷满腔怜爱,伸出小手摸摸弟弟的脑袋瓜,轻轻地。
“弟弟比行夏的弟弟刚出生时候还要小。”他摸了一下就不敢再摸,就怕自己一身蛮力把弟弟戳出一个坑,只眼巴巴看着弟弟的小脸,甜滋滋笑道:“我要给弟弟起名字。”
花老爷笑了,“取名这样的大事还轮不着你小子。”
“怎么不能是我?”花质文不服,“我在学堂背了好些书,行夏一点都比不过我!”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