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妙。”
“而且我还听说,那个知论派的学者其实已经,嗯,怀孕了。”
艾蒙后仰着脑袋:“哇!”这种八卦他一般是不会知道的,现在有了卡里玛这个朋友,短短几天,他就受到了许多冲击,狠狠见识到了教令院的许多面。
“现任的大风纪官据说想要退休了,很多其他的风纪官正准备拉帮结派准备选出新的大风纪官,据说竞争很激烈,但有一个资历不是很深,但能力很强的新人,势头很猛。”
这个消息还算正经,艾蒙想了想,自己认识的风纪官只有一个赛诺,应该和自己关系不大,也就没细想。
卡里玛如数家珍:“还有个学者,去沙漠研究星象盘,却被困在一个遗迹里出不来,迟迟提交不了毕业论文,他的导师找了好多佣兵团没救出来,于是拿着柄小剑就亲身上阵,硬是把那个学者给救了出来。”
真是感天动地,这种友爱的师生情在教令院也不常见。
卡里玛:“不,一脚能踢开十公分厚石门的导师才更不常见吧!”
“还有一件事,”卡里玛突然一拍大腿,笑了,“我听说,书记官艾尔海森在拒绝了好多个‘组建学术家庭’的追求后,亲口承认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什么?”艾蒙有些惊讶,追问道:“艾尔海森学长真的亲口承认了吗?”
卡里玛断言道:“那还有假?据说有人还想拿他做案例,写进单身经济的论文呢。”她信誓旦旦地点着桌子:“而且,就算他不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你知道他拒绝过多少优秀的学者了吗?据说明论派的法哈勒就被他拒绝过。”
艾蒙傻眼了:“什么?法哈勒?”
“哈哈,想不到吧!”卡里玛挺直肩膀,眉毛高高扬起,“没错,就是那个法哈勒,我这个还是第一手消息,从兰巴德酒馆的埃尔凡那里听到的,酒馆的消息灵通,你知道吧。”
“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唉,八卦嘛,我只听听,也只给你们讲讲,权当个故事和玩笑话。”卡里玛耸着肩膀,脸上还带着谐谑的笑容,“没多少人当真嘛。”
艾蒙抿着唇没再迎合,重新开始书写,卡里玛不打扰他学习,没了八卦讲之后重又趴了回去,趴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慢吞吞拿起一张纸开始写报告。但她却不知道,密长眼睫的遮蔽下,艾蒙目光失焦地定在纸页上,鼻尖一下一下地转着圈。
他对法哈勒全无好感,将法哈勒和艾尔海森放在一起,无论是哪方面的牵扯,先天就能让艾蒙皱起眉头。
他在纸的背面画了一个简约的棘冠鳄,踩着石子头上岸的姿势,长嘴巴带着笑,滑稽又不伦不类。
这是法哈勒,或者说,这是艾蒙心中的法哈勒,表面温柔,实际上心肠比鳄鱼还冷,课题组里一旦有人得罪他,就会受到其他人的刁难,虽然法哈勒最后总出来制止,但艾蒙却敏感地感觉,这没准是法哈勒准许的。
这种表里不一的追求者令他感到害怕,法哈勒表现出的所谓放纵和温柔,在那种情境下也像是令他排斥的逼迫和刁难,艾蒙本以为自己要忍很久,但是……他想起了那晚的奇遇,手指的肿痛在回忆里似有所感,痛快的心情也是一样。
鳄鱼水陆两栖,当艾蒙想到艾尔海森的时候,他私心要把他们区分开,所以画了一只隼,猎隼栖息在树梢,昂头望向天空,从它的凌厉的眼神和起伏的翅膀可以看出,它似乎下一秒就要振翅而去。
猎隼和艾尔海森的适配度出乎意料地高,发现这一点后,艾蒙如同发现了新的宝藏,立马把法哈勒甩在脑后,全身心投入,画了好多只矫健的猎隼。
写实描绘羽毛的速写转向简单的线条,生动的简笔画一个又一个。
昂首的、俯冲的、鸣叫的……小隼刚破壳,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人性化的微笑哭泣的样子,还有它英雄一样赶走鳄鱼救下小麻雀的惊险一幕。
肚子圆圆的小麻雀支着伶仃的两条细腿,不会飞也不会叫,崇拜地看着猎隼破空的英姿。
直到考什克急匆匆赶回来,滔滔不绝说自己如何在四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千钧一发赶到书记官办公室的,他花了大量的描述去说书记官艾尔海森糟糕的脸色,但艾蒙觉得考什克描述得夸张了些,艾尔海森才不会“脸色铁青”“气急败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