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要哭了一样。在想什么?我存在感就那么低?
有些好笑,是觉得欠了人情,追上来是要问好?又是低着头,又是“艾艾尔海森学长”,因为没得到反馈就习以为常地继续沉默——我倒是有些看出来他现在的性格是什么导致的了,但仍不明晰,不过,我至少能看出来他需要更强有力的反馈——啧,他总低着头,给他的眼神和点头的动作他当然看不到。
说上话了,好像有些怕我……为什么?我自认足够和蔼可亲了。难道他就喜欢卡维那种?实在令人费解。
他在和卡维聊天,报喜不报忧,还“一切都顺利得不得了”,他可真乐观,先不说前天刚受伤,看情况现在伤口刚结痂,马上他凑毕业的学分就也要失去了。
看在他刚鼓起勇气问好的份上,小小的后门也不是不能开——有特权不用才是傻子,即使只是一个拥有书记官办公室钥匙的特权。
看吧,社交障碍在现实的逼迫下立马就被克服了,他挤进人群找珐露珊的那股气势还挺勇猛的,值得夸奖。
卡维毕业后似乎真的不经常思考——他向我介绍艾蒙,叽叽喳喳说什么让我照顾他脆弱的心脏,还脸红着说艾蒙很像他的父亲,一样敏感、浪漫、美丽……这种事请不要告诉我好吗?不是很想知道——感觉有恋父情结。
卡维的抨击就当耳旁风挥手就散,三言两语打发走,回过头,艾蒙——他在看着卡维气鼓鼓的背影微笑,很慈祥。
这是什么?父子情深?
看来我败在不能让他产生父爱,不过我倒是很高兴这种失败。
回去加儿会班,一路上他又不怎么说话——不得不说,观察他的情绪也挺有意思的,带来的愉悦感超乎我的预料。
他在好奇我的耳机,虽然是我自己做的,但也只是普通的耳机罢了,无非就是舒适一点、先进一点、隔音降噪优秀一点……倒是可以给他试一下。
哦,他拒绝了。
是觉得太亲密了,只不过是耳机,最多算间接蹭耳朵——不行,耳朵好热,看来耳机的舒适度还有待提高。
下班后我偶尔也会去兰巴德酒馆用餐,但今天不一样——是艾蒙法希主动邀请我的,明明没什么不同,但就是,嗯,感觉挺奇妙的。
其实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我还以为他会送我他和卡维对话中出现过的“腌菜”,看来他是觉得太过普通而拿不出手,所以选择了更普遍又不出错的方式。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和卡维互换普通家常的礼物,对我却极度官方——区别对待也能理解,在他心里,卡维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他们认识也更久,而我只不过是个刚认识的“艾艾尔海森学长”。
我对他的经济情况有些了解。别误会,身为书记官,我只是在归档的时候看到一些资料,并没有窥探隐私的想法,其实只从外在也能判断,倒不是说他寒酸的意思——通过人的行为举止判断他的背景、性格,不是每个有观察力的人类自然而然都能掌握的技能吗?
再结合彼此的口味——只需进行些微的判断,兰巴德送的甜食和开口问出来的大蒜,可以得到他嗜甜且口味清淡,不太适应须弥香料遍地的香料,胃口倒是比我想象中大一点,我分餐时特意分出以他身高体重可能会略微涨腹的量,现在看表情却是刚好吃饱,看来他日常活动的消耗比我预想中的多——在学业之外不止一份兼职吗?那他面上的倦怠倒是能解释的通,那他经济上的状况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窘迫——不过他明显是会为此羞耻的类型,日后注意不要提及这方面。
兰巴德和他是旧相识,似乎对他颇有好感,但他却浑然不知,依旧用对待陌生的熟人那一套来应付对方,双方对于关系的判断不对等,这种社交不可能长久,艾蒙似乎对此有预感,从而更小心翼翼,哧,别人的为难总归是别人的事,即便这种为难是自己造成的,竟然会有人“善良”到将情绪浪费到这种无用的社交上——我从不知道自己有如此非凡的共情能力,他那副样子实在看的我难受,不知不觉又多说了些话。
这段时间的废话也太多了。但效果似乎不错,接下来兰巴德的出现似乎是对我理论的一个强有力的佐证,于是艾蒙似乎对我多出了些……类似于崇拜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