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以初去了艮宫,展开从丕江带回来的披红,细细查看上面的记载。
何空刃曾是孤幽国的军师,给帝王出谋划策,后又随着行军去到丕江,他虽是文师但君子六艺,他自然也会挽弓,射中了邻国来犯的上将军夜凌渊,为此护住了丕江一城百姓,不仅如此,丕江战乱多年,民不聊生,他又劝说帝王免去当地粮食税,他死后被当地百姓封为守护一方的土地爷,受供香火成为一方正神。
看完后才明白绯梧为何怀疑有人压下当年的文书了。
辛以初收起披红说道:“玉灵,调出夜凌渊神君和他大哥夜凌羽飞升前的文书给我。”
玉灵恭敬行礼应了一声:“是。”
另一位仙使走了进来:“以初神君,外边有人找您。”
还没等她发问,响彻天空的哭声越来越近,糊涂桃不顾艮宫仙使的阻拦闯了进来。
“神君!!!神君!!!快回天泽履,小娘子要被人抓走了。”
辛以初凝眉道:“这是艮宫,不可开玩笑。”
糊涂桃哭得悲惨:“半个时辰前我在外面玩纸鸢,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大人,纸鸢坏了,他说要赔我一个,我便将他带回了天泽履,不知怎么他一见到小娘子就要把人带走,说小娘子不该在这里,神君快随我回天泽履救救小娘子。”
辛以初急忙抱起糊涂桃闪身离开艮宫:“是哪个宫的神君。”
糊涂桃抹了一把泪水,说道:“不是悬山的神君,是冥界上来的。”
辛以初黑着脸道:“先别哭,有寿桃奶奶在,小娘子不会有事。”
糊涂桃双手环住辛以初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要救下小娘子我往后再不调皮了。”
“你不该在这里!”
何音希听见这句话时,起初也不知道这位被糊涂桃带回来的男人为何忽然上前扼住自己的手,那一握几乎要捏断她的手骨,疼得她额间直冒冷汗。
何音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糊涂桃见状上去对那个男人拳打脚踢,可男人身形丝毫不为所动,糊涂桃一急张口给男人的手腕狠狠咬下一口。
男人眉头一皱,拎起糊涂桃往旁边丢。
糊涂桃急得大哭:“你这个坏人,我不要你赔纸鸢了,你放开小娘子。”
寿桃听见了吵闹声,拄着拐杖缓缓现身,沉声道:“冥使这是要做什么?冥界的风气就是这样随便上门见个人就要带走吗,这里可是悬山,不是你想带走谁就能带走的。”
冥使道:“她本该是个死人,为何会出现在悬山之境,天泽履是不是该给冥界一个交代?”
闻言,何音希脸色越来越白,是啊她本该是个死人的,是辛以初救了自己,在她被送去给绥赤时或许就应该死了,若是没有被神君带回来,她回到长灵村也会被大妖杀掉。
寿桃暗中使出灵力和冥使对抗:“好啊,那冥使不妨等我们神君回来给你一个交代,在这之前还烦请你松开小娘子的手。”
冥使冷哼一声,松开了何音希的手:“我倒要看看她如何交代。”
何音希几乎身子一软,被寿桃轻轻扶住了:“莫害怕,糊涂桃已经去请神君了。”
何音希这才发现糊涂桃身影已然不见,颤声说道:“对不起,给你们带来困扰。”
冥使早已经见惯死人的魂魄,什么鬼哭狼嚎没见过?见何音希这般模样只觉得烦躁无比,就因为这张脸,他们冥界已经折损不少鬼将,咸池冥界断然不会放过,而这个何无忧,自然也要在这笔账上算一分!
寿桃稍稍用身体挡住了冥使的目光,把何音希完完全全挡住,用手给她擦了擦泪水,温声道:“别哭,一会儿神君看到该心疼了。”
何音希抿嘴,生生压下内心的恐惧,她只是个凡人,人哪有不怕死的,如今她却更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辛以初,见不到阿雪
“冥使真是好大的架子,来我天泽履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辛以初抱着糊涂桃踏空走来。
何音希不知怎的,一看到辛以初回来就没忍住泪眼,虽然没放声哭出来,却一直不停地抽泣。
糊涂桃从辛以初怀中下来,跑过去拉着何音希道:“小娘子神君回来护你了,别哭。”
辛以初瞟了一眼何音希的手腕,问道:“你的手可是他抓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