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第一年,温斯语在圣彼得堡进修油画硕士,大概是春天,赵展主动找到了他,想要成为他的艺术经理人。
这帮了温斯语很大的忙。
从前都是贺知意在替他打点一切,分手后,温斯语在阔别四年后开始学习,如何一个人生活,组建画室,光是招聘新的助理,温斯语就很犯难。
第一个出现帮他的人,从前负责他事务的助理,赶来圣彼得堡帮他面试了新的助理,搭建了画室团队的初步框架,随即便离开了。
当然是贺知意派来的。
就像账户里每个月汇来的五万美金,和主动向他递来橄榄枝的赵展,或许还有之后找到他的基金会和公关团队。
可是,这说不通。
贺知意不是恨他,讨厌他吗?至少在分手第一年是这样,贺知意从来没有回过他的邮件。
温斯语与贺知意对视。
他以为这个深秋重逢后的贺知意喜欢他,是因为三年来放下和改变了许多,可如果,三年前的贺知意没有恨他,讨厌他,为什么不回他的邮件?
“为什么。”温斯语说。
“什么?”
温斯语看着贺知意的眼睛,忽然摇头。好像没有意义,关于过去爱情的答案,在生命终点面前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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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湖高中校友会。
温斯语特意挑了件全黑的单排扣雪兰毛大衣,穿着贺知意不习惯的样子。
贺知意在堂屋查看新到的猫粮,七年前救下的猫寿终正寝,留下了一窝崽,前几天降温,已经拎包入住他们院子。
贺知意直起身,深黑色双排扣雪兰毛大衣,手里握着一双黑色皮手套,朝他看过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贺知意笑,“不错的选择,prada的确更适合这样的场合。”
同场秋冬大秀的不同款,倒像是特意穿的俗气情侣装,而温斯语的确因为没办法撑起男款的肩宽选了单排扣女款。
真不开心。
温斯语准备重新换件衣服,贺知意拉住了他,将人绑架出了门。
贺知意不想温斯语换回泡泡似的五颜六色,那样的温斯语看上去像写着[请你抱抱我]的玩偶,柔软好摸,谁见了都想亲近。
只是温斯语好像有点生他的气。
村子里的路不宽,温斯语把靠近他的右手臂抱得紧紧的,不准碰着,跟闹脾气的小孩似的。
忽然,温斯语停下脚步。
他看向贺知意,没怎么抬头,只是扬起纤长的睫毛,眉心和身体都微微拧着,眨了两下眼睛。
贺知意对此很熟悉,温斯语闯了祸,或者即将闯祸就会不自觉地用puppy eyes看他。
贺知意:“说。”
温斯语:“贺知意,你不,介绍,你是,贺知意,好吗?”
“为什么。”
“因为,”温斯语张着嘴,“你,答应,我。”
贺知意双手插在裤兜里,盯着温斯语,弯腰一点点朝他靠近,面无表情道:“怎么,不想让我亮明身份,伤害到你那个专硕在读的住院医师学长的自尊心?”
“温斯语,你可真是贴心啊。”
早有先例,医学界晚宴上哪怕知道温斯语是男伴,也会有人来赶着当小三,但一听是贺知意,全都散了。
更何况是小地方出来的,自尊心比纸还薄。
“行,我尽力。”
温斯语有些意外,还以为要求很久呢。他点点头,对贺知意说谢谢。
贺知意说不敢当。
温斯语还没懂这什么意思,到了校友会现场,林致远来接他们。
贺知意伸出手来,“抱歉,那晚忙工作回家太晚,忘记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贺知意。”
林致远愣在原地。
温斯语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贺知意。
贺知意一把搂过他的肩膀,“抱歉,尽力了,还是没忍住。那边有小蛋糕,走吧,我的前男友。”
温斯语又被绑架走了,他被贺知意抱在怀里,扭头,紧张地看林致远,害怕林致远冲上来让贺知意给他做手术。
林致远僵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居然,真的是贺知意…”
在得知温斯语患上蝴蝶型胶质弥漫瘤后,林致远忍住给自己导师打电话的冲动,转而找起了资料。
出于医疗保密协议,他不能对其他任何人透露温斯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