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吼什么?我还没死。”频道那头,萨格瑞恩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背景里满是火焰的噼啪声和人们的哭喊,他却仿佛置身事外。
&esp;&esp;“你还不如……咳!”韦比娜差点把真心话说出来,硬生生改口,“我是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esp;&esp;“保持封锁,任何载具不得升空。”萨格瑞恩下达指令。
&esp;&esp;韦比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救援队也不让进?已经出现人员伤亡了!”
&esp;&esp;“为联邦而死,是他们的荣耀。”
&esp;&esp;“……”韦比娜气得眼前发黑,“这不是帝国那群神经病的口头禅吗?小心帝国外交部发函告你侵权啊!”
&esp;&esp;轰!
&esp;&esp;轰轰轰!!!
&esp;&esp;仿佛连锁反应,第二声、第叁声……爆炸从不同的方向传来,金属穹顶被掀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倒灌而入,滚滚浓烟和火光交织,冲天席卷而上,仿佛一条仰头咆哮的巨蟒。
&esp;&esp;偌大的太空港内,警报声尖锐地撕扯着所有人的耳膜,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尖叫与哭喊汇成绝望的洪流,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esp;&esp;灯带一截截熄灭,应急的红光开始旋转闪烁,将每一张惊惶失措的脸都照得如同地狱恶鬼。
&esp;&esp;钢筋断裂,玻璃幕墙如雨般落下,砸在光洁的地面上,碎裂成亿万片锋利的晶体,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被奔逃的人流撞倒,绝望地护住怀里的婴孩。
&esp;&esp;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烧焦的蛋白质气味和若有似无的血腥,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esp;&esp;伊薇尔停下脚步。
&esp;&esp;她猛地抓紧洛里安的手,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你做了什么?”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鼎沸的人声淹没,但洛里安听见了。
&esp;&esp;此起彼伏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旋转刺目的红蓝光芒充斥了整个客运大厅,将混乱与死亡的画卷映照得更加触目惊心。
&esp;&esp;洛里安看着她,火光与警示灯在她银色的发丝和睫毛上跳跃。
&esp;&esp;苍白,透明,脆弱。
&esp;&esp;就像一枚无瑕的水晶玻璃,映射着浑浊肮脏的光谱,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esp;&esp;这样的干净,轻易就能激起人类残忍的破坏欲,让人想狠狠打碎她又冷又薄的外壳,把这世间最污秽不堪的东西,涂抹遍她浑身每一寸肌肤。
&esp;&esp;譬如现在的他。
&esp;&esp;在人类共和联邦的中央星,与威名赫赫的情报局交手周旋,肾上腺素飙升,这宇宙间最原始的燃料,在他的血管里奔涌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炸裂、重组,渴望着更剧烈的燃烧,更彻底的毁灭。
&esp;&esp;他现在好想,好想把她整个嚼碎,吞进肚子里。
&esp;&esp;理智如同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细丝,堪堪勒住了那条想要冲出深渊,绞碎一切的恶蟒。
&esp;&esp;“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洛里安脸上少年气的无辜与茫然没有丝毫破绽。
&esp;&esp;他握住伊薇尔冰凉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另一只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一枚小巧的遥控开关。
&esp;&esp;“洛里安,这些跟你有关吗?”伊薇尔又问了一遍,银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esp;&esp;“这怎么可能?”洛里安柔声安抚,“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多半是有恐怖分子袭击太空港,这里太危险了,姐姐,我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esp;&esp;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周围的惨叫和爆炸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esp;&esp;太空港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esp;&esp;爆炸接二连叁,这里的火刚被紧急赶到的救援机器人喷洒的灭火泡沫压下去,另一边的航站楼又腾起一柱骇人的蘑菇云。
&esp;&esp;救援队和穿着防护服的医疗人员一涌进来,立刻就被无尽的伤员和恐慌的民众所淹没。
&esp;&esp;韦比娜戴着战术目镜,领着一队外勤在乌泱泱四散奔逃的人群里逆向穿梭,声嘶力竭地吼着,试图在ai人脸识别彻底报废的情况下,用肉眼找出那条该死的恶蟒。
&esp;&esp;“各单位注意!不要被爆炸转移注意力,目标可能还混在b区疏散人群中!把控好每个通道口!重复,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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