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贺世然此刻可没这耐心。
“我问你柏宇在哪里?!”他猛地大步走向前,双手重重拍在昂贵的紫檀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那个紫檀木盒子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贺世然怒气冲冲质问亲哥:“你把他怎么了?”
贺世荣的视线落在被拍响的桌面上,又缓缓移向贺世然扭曲的脸上。他依旧平静,沉稳的声线一字一句幽幽道:“你这么闯进来,质问我,是已经认定了什么,是吗?”
“认定?”贺世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垂头目光扫过那紫檀木盒,那里面有他重生回来后一直在找的玉坠。
原来真的如他所想!
贺世然痛苦至极,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愤与绝望。
“我还需要认定什么?第一世,他坠楼而亡,尸检心脏没了。我在医院那是第二世,我落地他死亡的消息铺天盖地,比第一世早了。这辈子呵呵”贺世然痛苦失笑,“大哥,我不是傻子。还有这个——”他的手指颤抖地指向桌面那个紫檀木盒子,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这个!我从出生就戴着的东西!可我重生回来后再也没见过!它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贺世荣没有回答他的话,书房静悄悄的。
贺世然的痛苦是掩藏不住的,他低落地声音再次响起:“大哥,你也回来了是不是?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他几乎是嘶吼着问出最后一句,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抖,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贺世荣,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贺世荣沉默着,阳光的微尘在他周围静静漂浮。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丝毫涟漪:“是,我回来了。”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贺世然的心上。最后一丝侥幸的泡沫,“噗”地一声,彻底破灭了。
“为什么”贺世然的嘴唇哆嗦起来,声音里的愤怒陡然褪去,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和破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次、两次、叁次!柏宇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他!”
贺世荣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出那个躺在紫檀木盒子里的一枚羊脂白玉平安扣。
玉质温润细腻,雕工简洁古朴,系着一条红绳,刚好可以挂在脖子上。
玉坠在透过窗帘缝隙的光线下,流转着柔和内敛的光泽,干净、纯粹,不染尘埃。
他拿起那枚玉坠,指腹轻轻摩挲光洁的玉面。目光低垂,像是在凝视一件极其珍重又极其沉重的旧物。
“你问我为什么?”贺世荣声音缓慢低垂,说话间终于抬起眼看向贺世然,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
“因为你,世然。”
贺世然猛地一颤。
“因为你让我知道,他和你一样。是同一个稀有血型。”贺世荣面色平静,继续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rh-null稀有血型,你知道的,很难匹配到。”
“血型”贺世然像是被这两个字击中了,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书柜上才勉强站稳脚跟。
那最黑暗的猜想,正在被眼前这个人,用最冷静的语气,一点点证实。
-
“你还记得之曦吗?”贺世荣忽然问。
贺之曦。
贺世荣的独子,贺世然的大侄子。
一个从小就体弱多病、面色苍白的男孩。
贺世然当然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贺之曦因为病情恶化被送去国外疗养,再后来贺世然重生前后心思全在柏宇身上,竟渐渐淡忘了这个侄子的具体讯息。
“之曦他”贺世然喉咙发紧。
“他还活着,”贺世荣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深沉痛苦和执拗希望的颤音,“但他需要一颗健康、匹配的心脏,才能继续活下去。移植中心和黑市都找不到适合的心脏”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贺世然脸上,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只有你,世然。你的血型、你的心脏,是之曦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贺世然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他。
“可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亲弟弟。”贺世荣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疲惫,“父母去得早,长兄如父。我看着你从那么小一点,长成现在这样。你小时候生病,是我抱着你跑医院,哄你睡。你学骑车摔得膝盖流血,是我给你清洗包扎。你青春期叛逆,是我去学校把你领回来”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想浸透了回忆的重量:“我怎么能怎么忍心用你的命,去换之曦的命?”
贺世然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在一瞬间冻结了。他看着大哥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脸,听着他用怀念亲情的语调说着最恐怖的话语,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寒意将他彻底淹没。
“所以”贺世然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你就选了柏宇?因为他和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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