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格外吸引他的注意。
那晚的月亮格外明,月光撒在他身上,他就站在那里,目光空洞的望着湖面发呆。在他第n次经过向阳时,只听见扑通一声,他一扭头,人已经没影了,只有湖面上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想都没想一个猛子扎入湖里看到安静下沉的向阳,他手脚因为生理因素在胡乱挥舞。
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向阳拉回岸上,向阳趴在岸边剧烈的咳嗽,孙旭躺在地上,后背被杂草扎得难受,他忍不住翻身坐起来。
“他一句话也不说,我跟着他回到这里,然后我们就熟络起来了,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那一晚他是失足掉下去,还是想……”他没再说下去。
可齐玥心知肚明。
打小就爱下河捞鱼偷偷去水库游泳,水性极好的向阳,怎么可能游不回岸边。
她想起向阳胳膊上的伤疤,脑海中又回响起兆医生的话。
四年前,他腿上安着一个自制的近乎没什么用的假肢来找兆医生开药,他的断肢因为不合适的假肢而饱受过敏磨损的痛苦。
他数次建议向阳去换一个真正的假肢,可他大部分时间总是沉默不语让他开点消炎药,直到一年前他才换上真正的假肢丢掉了拐杖,但假肢因为太过便宜,他膝盖处还是经常会受磨损的痛苦。
“断肢问题我觉得还不算很重要的事。”兆医生表情严肃,“他的心理状态,我觉得不太好。”
齐玥神情恍惚缓缓坐在床边,孙旭站在门口,“我要去买饭,玥姐你要吃什么?”
“我不饿。”齐玥摇摇头,“向阳都怎么吃”
“他他都是自己做饭带几个馒头,解决午饭和晚饭,他前老板好歹还管饭,现在这个老板就是个葛朗台,一毛不拔,饭都不管,还拖欠工资。”
齐玥听得心里泛起阵阵酸楚,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向阳可能过得不好,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日子过得这样艰难。
孙旭吐槽完下楼去买饭,齐玥关上房门,趴在床上去看床头柜,柜子上是几本有关法律的书本,最上面是一本摊开倒扣在其它书上的劳动法相关的书,床头柜有三个抽屉,齐玥挨个试了试,每个都上着锁完全打不开。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淡淡的肥皂味萦绕鼻尖,她突然很想喝一瓶橘子汽水。
可她记忆中的那个牌子,早已停产。
深夜时分,向阳照旧在李大爷的坚持下骑着他的电动车回来。
客厅一片漆黑,孙旭的呼噜声从沙发那儿传来,他望向自己的卧室,门缝处透着一丝光亮,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孙旭,悄悄走到门前推开门。
齐玥面朝门口侧躺在床上,她双眼紧闭睡得正熟,鞋子还穿在脚上,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看起来似乎很热。
向阳有些惊讶,随即黑下脸想叫醒她,却在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和憔悴的脸色后,怎么也无法继续硬下心来叫醒她。
他打开一旁的风扇,弯腰脱掉她的鞋子,齐玥微蹙眉头转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嘴里含糊不清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向阳好奇凑过去,依稀听到她在说“蚊子”紧接着齐玥的手突然挥过去,向阳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嘶……”向阳捂着脑袋蹲下,心里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心里嘀咕这个笨蛋睡觉还是那样不老实。
他揉揉脑袋蹲在一边不由自主的观察起她。
她看起来瘦了很多,但力气依旧不小,性格还是那样直来直去,也变得更加成熟漂亮。
他心中不由感慨万分,又有些骄傲,当初瘦竹竿一样的丫头现在变得能独当一面了。
齐玥的眼皮忽然动了动,他心里一紧慌忙站起来,齐玥却只是翻了个身,枕着一边胳膊继续睡去。向阳松一口气,弯腰想拿她身后的毯子想给她盖上,却在看到她手腕上那条手链时僵住。
之前他一直未敢正面直视她,所以也一直没注意到这条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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