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笑意,柔软得不像话。
“我做到了答应你的事情,乔盈,你不高兴吗?”
不知为何,乔盈的胸腔里莫名涌现出了一种奇异的冲动,“既然我让你不动,你就不动,为何又要替我挡住落石?”
他道:“你那么怕疼,受伤的话,又会吱哇乱叫吧。”
少年似乎是迟钝的反应了过来,他动了动骨头断了的手臂,轻轻偏过脸,蹭到了白色长发,他略微失落的喃喃自语。
“是啊,我动了呢,原来我没有做到答应你的事情,我今天做人失败了。”
他轻声问:“乔盈,那你以后还会给我绑蝴蝶结吗?”
乔盈抿抿唇,说:“沈青鱼。”
少年面向她,却没等到她的下文,他道:“你的心跳又快了,是吊桥效应?”
乔盈回答:“不是。”
于是,他思考了一会儿,道:“乔盈,你的心脏生病了。”
乔盈无法和他解释那么多有的没的,她问:“我要是轻薄你,你会杀了我吗?”
沈青鱼思索片刻,“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先轻薄了再说。”她垂下面容,将要靠近之时,却又停了下来。
沈青鱼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很近,也若有所感她会做什么,但她中途而废,他唇角轻动,“为何不继续?”
“想了想,我觉得还是命更重要。”乔盈理智回归,手脚并用的要爬起来,手臂忽然被人抓住,她的身子又被拽了回去。
那只骨头断裂的手压在她的后脑,两人的唇角第二次相碰。
在这个可以不断倒带的世界里,这个奇异的,可以被称之为是“吻”的东西,反而是成了理所当然的存在。
“滴答滴答”的水声,重新归来。
少年懵懵懂懂,“乔盈。”
“嗯?”
“你为何要亲我?”
女孩拔高音量,“沈青鱼,你少倒打一耙,分明是你亲的我!”
他略微沉默,“你为何要诱惑我亲你?”
她忍无可忍,“你再无理取闹,信不信我今天就和你分手!”
他问:“分手是何意?”
她又略微沉默,因为想不起来,只能说道:“我也不知道。”
于是,他和她商量,“既然想不明白,那今天就先不分手?”
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好吧,今天先不分了。”
有的时候,乔盈也会思考自己与沈青鱼究竟是什么关系。
是绑匪与人质?
是猫和老鼠?
还是在这个世界上,寻不到其他羁绊的两个人,在搭伙过日子,抱团取暖?
不论是用哪种关系来形容,似乎都不太恰当。
他们共居一室,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她又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自然也说不出他们两个人清清白白的话。
总而言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和她的界限早就模糊不清,想要再划清界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沈青鱼也不知道乔盈是怎么了,她开始主动的牵着他的手,却也不抬头与他说话,只是沉默着,似乎是有数不完的心事。
他只是隐约感觉到一点,乔盈对他的态度好像是有了变化,毕竟她都想要亲他了。
他们沿着散发出光辉的石壁一路往前,漫无目的,不知过了多久,乔盈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走了出来。
人生短暂,就该及时行乐。
她握紧了他的手,抬起脸问:“沈青鱼,你的手还疼吗?”
沈青鱼含笑摇头,“不疼。”
他脸上被石子划出来的伤痕已经愈合,一张脸又恢复成了白皙无瑕的模样,至于他那只骨头断裂的手,血肉里的骨头也正在慢慢愈合,若是听觉好的人,仔细去听的话,还能听到骨头恢复时的窸窸窣窣声。
乔盈直视前方,说道:“沈青鱼,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沈青鱼说:“好。”
乔盈诧异,“我还没有说什么约定呢,你就答应了?”
沈青鱼垂下脸来,笑道:“是要我的骨头,还是想要我的血肉,又或者是想要我的内脏呢?”
乔盈:“……啊?”
沈青鱼笑得纯真无垢,“你若是想要的话,都给你也无妨,不过你不能太贪心一次性全要走了,得留些时间给我恢复,再取下我别的血肉,否则我会死的。”
白发少年天真无邪,分明在用饱含笑意的话,教她怎么一点点的可持续发展似的取下自己身体上有用的东西,却又真诚的说道:“乔盈,我还不想死。”
他好似不觉得自己的这番话对自己而言有多么的残忍,只觉得不用死,还能继续活着,就是一种幸运了。
乔盈偏过脸深呼吸了一口气,再回过头来看他,“我没打算要你身上的任何东西。”
沈青鱼不解的歪头,“是吗?可我身上没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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