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砚池梗着脖子“哼”了一声,“路过而已,有什么好进去的?”
他转身就走,不久前的一幕还不断的浮现在他的眼前。
“你这算什么高门大户?父兄全不是什么好人,还不如我闯荡江湖快活。”年轻的道长毫不客气的道,“喂,看在我们也算熟人的份上,你要是想离开的话,求求我,也不是不行。”
丁泠低着头,“我不能离开。”
燕砚池呼吸一滞,偏过脸,做出退让,“算了,你不求我也行,道爷我大发善心,就当做好事了。”
“道长,我不能离家。”
燕砚池气急,“你说什么?”
“大夫说哥哥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行动自如了,而且……而且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丢下他。”
丁泠跪了下来,“道长,谢谢你救了我,还有我哥哥他……我为他之前向你做的事情道歉,我知道一句道歉弥补不了对你的亏欠,你要我当牛做马,不论是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燕砚池脸色黑的极其难看,“谁稀罕你付出什么代价!”
就这样,他甩脸走人了。
燕砚池就是觉得郁闷,他可是救了她的人,她居然还要留在那个居心不轨,罔顾人伦的丁言玉身边,她可真是蠢得紧!
他救过的人不计其数,何苦纠结那个蠢女人是怎么想的?
燕砚池抬头挺胸,“我今日就离开云岭州,去别的地方闯荡了!”
乔盈与沈青鱼两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说着悄悄话。
“沈青鱼,我们今天也离开吧。”
“好。”
“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叮铃铃,她那么单纯,很容易被骗的呢。”
“确实。”
“万一她那个黑心窝哥哥一辈子都装残废躺在床上,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得守着他了?”
“是呢。”
“叮铃铃身边也没有别人了,她涉世未深,若是有朝一日被人算计了,只怕都还在给人数钱。”
“真可怜。”
燕砚池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他猛的回过身,瞪着这对一唱一和的年轻夫妻。
乔盈无辜的眨眨眼,“道长,怎么了吗?”
沈青鱼微笑,“怎么了吗?”
燕砚池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算你们厉害。”
他快步往回走,自暴自弃似的,脚步沉重,身姿却是虎虎生威,如同要去奔赴战场。
燕砚池这人本来就是心底里想走回去,只是拉不下脸,缺了一个理由,现在有了送上门的理由,他也就顺势冲了回去。
乔盈笑笑,拉着沈青鱼出了丁府。
沈青鱼问:“盈盈,不看热闹了吗?”
“热闹看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了。”乔盈又道,“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叮铃铃说丁言玉的傀儡是从别人手上买来的,到底是谁做这种缺德生意呢?”
沈青鱼偏头一笑,“是谁呢?”
到了门外,恰巧见到了喧闹的一幕。
“让我进去,我可是你们小姐的未婚夫,我要见浮浮!”
李远之大喊大叫,却是被人堵在门外。
管家道:“李公子,我们小姐的退婚书已经送到了您府上,两家婚约作废,您可别再在我们门口捣乱生事了。”
“不,我不信浮浮会退婚,一定是丁言玉的主意,你们让我见见她,让我见她!”
李远之当真是个情种,之前传出丁浮浮失踪的消息,他不眠不休带人去找,现在又传来丁浮浮要退婚的消息,他更是难以接受。
是啊,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比金坚,又怎么会走到退婚这一步呢?
“表哥……”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呼唤,让李远之欣喜若狂的转过身,却见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容,他一愣。
但见女子有着一张苍白的病容,如弱柳扶风,瘦的惊人,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丁浮浮本来以为自己得一辈子被锁在笼子里,替丁泠养着身子,万万没想到,十年前的丁言玉就已经派人带走了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没有魂魄,竟然能一直靠药材养着,一点点随着她的灵魂而长大。
丁浮浮很不习惯这具身体,太过沉重,也太过脆弱,走几步路就会喘几下。
她更不习惯自己的这张脸,虽然也算是清秀佳人,却因为病气太多,失色不少,与她看了十年的那张容颜,实在是有着云泥之别。
她有想过大闹,但府里的丁家大小姐还在,丁老爷已经死了,谁又会相信她其实也是丁家的小姐呢?
在这种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依靠,只剩下了李远之。
这个翩翩公子,可是喜欢了她十年啊。
丁浮浮一步步靠近,“表哥,是我啊,我是浮浮,你听我说,我遭人算计,我的身体……”
她话音未落,已经被李远之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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